吐蕃接壤，一旦久未复治恐边境动，若拖到年末冬敌戎更易作，届时朝廷腹背受敌，局面怕是更加难以收拾。”

&esp;&esp;他字字缜密句句清晰，实则却还有更的担忧藏在心底：钟党已怀破釜沉舟之心，若数月之后果真面临兵败绝境难保不会狗急墙，届时万一主动通敌叛国，那……

&esp;&esp;娄啸却显然并未被这些肺腑之言打动。

&esp;&esp;诚然他知方献亭所忧并非过虑，朝廷粮饷与边境局势皆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但于娄氏而言摆脱方氏桎梏亦是重中之重，即便当真要采取奇兵之策、那领兵之人也绝不可自方氏，否则他娄氏往后在朝中必更仰人鼻息难得正名。

&esp;&esp;——何况他本不信方献亭会没有私心。

&esp;&esp;少年意气难免轻狂，自以为无所不能事事皆可控于掌中，殊不知行还离他的父辈差得远，如今这般急功近利最后更可能落得个血本无归的场——战场生死绝非儿戏，他娄啸不可能将输赢胜败皆于一介晚辈之手，他要稳稳当当的胜，他要毫无疑义的胜。

&esp;&esp;“贻之……”

&esp;&esp;此刻他的语气也更沉了，看向方献亭的神带着自以为透彻的犀利。

&esp;&esp;“你所言句句在理，但战场胜败关乎大局，钟曷与吴怀民毕竟戍边多年，而你年纪尚轻经验未足，贸然孤军北终归太过冒险，若遇阻败退又让我如何接应？最终怕是因小失大自投罗网，反令朝廷退两难。”

&esp;&esp;“世伯，”方献亭眉皱得更，尾之那一小痣都显得更加肃穆，“但……”

&esp;&esp;“好了——”

&esp;&esp;娄啸挥手打断了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

&esp;&esp;“此次平叛陛以我为正，便是信本帅可令三军得胜还朝，颍川方氏固然誉满天，但在军中却也同样要服从调遣令行禁止！”

&esp;&esp;一顿，声音更冷厉，一字一句地问：“副帅以为如何？”

&esp;&esp;从“贤侄”到“贻之”、再从“贻之”到“副帅”，言语间的退往复便是这般隐蔽又意味，方献亭明白娄啸主意已定、自己无论如何劝阻都难再见效，若得太恐怕日后更易再生龃龉，将帅离心乃兵家大忌，他绝不能在此多事之秋拿国事犯险。

&esp;&esp;“将军所言极是……”

&esp;&esp;他于是还是让了步，尽当今陛最为信重之人其实是他，尽以颍川方氏之尊要以权娄氏低也并非绝无可能。

&esp;&esp;“……军令如山，末将自无有不从。”

&esp;&esp;夜自娄啸离开，甫一回到副帅军帐便见方氏众皆已在其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