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题。

&esp;&esp;方氏族人遍布朝野，尤其兵更在他伯父方廉辖，是以即便这段日在安之外也知晓朝廷在筹措粮饷时遭遇的重重困难——先帝暮年好兴土木，单是数次东巡便耗费甚，遑论又多次修缮室新造观，连年来共计去数百万贯；朝廷为守边地设十方节度使，而因钟氏数番作梗削藩多年来皆不见成效，这几员大将不单手握兵权、更掌属地财政大权，近些年上朝廷的税赋接连折损，分明是饱其私贪赃枉法。

&esp;&esp;人祸之外又有天灾，譬如此前棣州患便令朝廷损失惨重，一桩桩一件件堆叠在一，致使新君一登大位便面临国库空虚无钱可用的窘境，而此次平叛要调动二十五万兵，大军在外每日消耗钱粮无数，至少也要打上半年，这其中需要的军饷……

&esp;&esp;方献亭眉锁，在此一上却是难以为他的君主分忧，毕竟方氏本是将门，涉及税赋新政之事总还需那些文臣良相斟酌办。

&esp;&esp;“朕本不想在你征前同你说这些，但资费之事也确需你心中有数……”卫钦沉沉一叹，原本就多病的在这一年中似变得越发孱弱了，或许那时已然到了帝王之责是何等沉重，“征战之事千难万险，若有可能朕还望你能速战速决——朝廷拖不起，若耗时超过九个月，恐怕就……”

&esp;&esp;九月之期说并非绝无可能，只不知若钟氏被绝境、会否……

&esp;&esp;一个极不祥的念在心底一闪而过，方献亭的神一瞬显几分凝重，再观新君神、分明已是格外不安，于是终究压心底隐忧，垂首答：“……臣必尽心竭力。”

&esp;&esp;卫钦，似乎只要得到方氏之人一句承诺便可定心安神，此刻终于放松了一直微微握的左手，又对方献亭：“那便好……朕等你凯旋，也信你定不会令天人失望。”

&esp;&esp;君主信重自是臣之荣，方献亭却难免在这一年未至的安帝中思及先帝——如今卫铮窜陇右意图谋反，祭的旗号便是当今天杀父弑君得位不正，他自然相信卫钦仁孝品行端正，只是……

&esp;&esp;方献亭心中隐约残存一丝疑虑，但以而今形势论自是无法宣之于，沉默片刻后又向天一拜，敛声：“陛，臣不日便将领兵征战，不知行前……可否去拜望皇后？”

&esp;&esp;皇后……

&esp;&esp;那是他一母同胞的……方冉君。

&esp;&esp;天闻言神一凝，一双经年的怨偶至今已折磨得彼此都疲惫不堪，他的语气显得更倦怠了，终于还是看着方献亭了，又说：“去吧……你们应也已许久未见了。”

&esp;&esp;皇后所居的清宁与紫宸殿相距不远，方献亭顺向北行不足一刻便可窥见殿宇的檐角。

&esp;&esp;如今已是二月末，虽则中原气候寒凉未若江南那般团锦簇，可终归也已显几分秀，帝之中尤其繁烂漫，皇后所居寝殿却显得寂寥，院落之只有一片苍冷的绿，竟是半也不见。

&esp;&esp;他皱眉徐行而，前洒扫的娥认他后皆匆忙向他行礼，其中几个是当初从晋国公府陪同方氏嫡女的，见了他绪尤其激动，纷纷着泪唤了一声“公”。

&esp;&esp;他免了众人的礼，心中已然到几分萧索，轻轻推门走殿阁，金碧辉煌的楼宇也显得死气沉沉，室一片冷寂，静得没有一丝声息；由外转里间去，终于在窗侧看见一熟悉的影，比一年前最后在父亲灵堂上相见时更加瘦削孱弱，华贵锦绣的凤袍都撑不起了，似乎只是一缕游魂、勉被幽禁在一副奄奄一息的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