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连队不在知青，他们说她去小西山了。”

胡冬雷，“能不能回，啥时候回，这都是不确定的事，你就怕我拖你后……”

不大会儿，人是等来了，却不是连艳梅。

胡冬雷猜着连艳梅应该是在南坡那一片儿捡，那儿植被密，地木耳比别要多些。

连艳梅不想跟胡冬雷单独相，挎着篮也想走，胡冬雷拦住了她，“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胡冬雷听着屋里柳芹象是在跟人说话,听着也不象是叶的声音。

说完扭对铁说，“你先回家吧，一会儿我捡给你送家去。”

连艳梅，“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

连艳梅，“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咱俩不可能，还有啥好说的？”

就对铁说，“你跟我一块儿去趟小西山。”

胡冬雷就去农场后门等人。

他在栅栏后边了声哨,铁都没朝这边看,拿着瓢就直接过来了，“冬雷哥。”

或是在劳动中突发意外致残了，不得不回去。

铁白了他一，然后走了。

胡冬雷，“我说对了吧？其实你要这么想，哪天你真有机会回去了，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你又舍不得你爸妈，那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儿走……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是说真的，反正就我一个人，在哪儿不能生活？”

“我没咒你，你看看这几年，你们农场，包括其他大队，来的知青，有几个回去的？”

这事儿以前铁没少，把瓢放回去就轻车熟路的去知青喊人了。

这几年凡是回去的，基本上都是得了病，申请回家看病，才给批了返城。

连艳梅，“你就咒我吧！”

胡冬雷想着农场的人跟柳芹能说啥事,还特意找到家里来说？

可事实确实是象胡冬雷说的那样，怕到时候陷两难的境地。

胡冬雷直接，“我是过来找你的。”

这几年，知青是来的多，走的少。

胡冬雷一听连艳梅去小西山了，就知她啥去了。

“容易不容易总得试试才知，活人总不能叫憋死，实在不行，到时候把你爸妈接过来，反正我没爹又没妈，我把他们当亲爹娘养，给他们养老送终我又不是养不起，别说是养俩老人，就是养媳妇然后再加上一群娃儿，我也养得起。”

正拿着瓢给那几棵丝瓜浇。

刚才非要叫他跟着过来，这会儿又赶他走。

……

铁，“是农场的人，跟我娘在说事。”

其他的只能抱着回城的念，日复一日的在地里劳作。

不过他也没多问,从兜晨掏一把糖,到铁兜里，“去给我跑个，你去知青帮我把连艳梅喊来，就说我在农场后门那边儿等她。”

胡冬雷朝着正屋呶了呶嘴，“你家来人了？”

铁想起叶喜吃地木耳，正好捡回去给吃，就“哦”了一声，跟着胡冬雷去了小西山。

“我知，怕到时候跟我难舍难分呗。”

可是大多数，都是被迫无奈才来的，从来的那一天起，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

连艳梅脸有红，扭过去，“又信开河。”

胡冬雷，“我知你想回去，所以不考虑在这儿找对象，那万一你一直回不去，你就一直不找对象了？”

铁，“你是去找连队，我跟过去啥？”

胡冬雷，“前两天刚过雨，肯定到都是地木耳，你正好捡些回家吃。”

极个别知青，可能确实是奔着支援农村建设来的，想在农村这片广阔的天地一番事业，所以没考虑过回去的事。

有些年龄大的，好些都在当地结婚成家了，都是看不到希望了，年龄又大了，总不能一直不成家吧，索认命了，成了家生了娃，是准备一辈扎农村了。

连艳梅没胡冬雷那么厚脸，这话都是张即来。

连艳梅，“我不是怕你拖我后。”

确实是这样。

可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八成是又去捡地木耳给那帮知青加餐。

带着铁过去一看，正好看到连艳梅挎着个篮从一片木丛里钻来，看到胡冬雷跟铁，就是一愣，“你俩咋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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