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并不起的人工智能赛，不同不相为谋，最后的几个同学都离开另谋就。

只有薛博退两难地留了来。

人最少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只有闻楝和薛博两个人。

薛博看着面冷清的闻楝：“就剩咱们俩了。”

闻楝毫无反应。

“你不对劲，你这两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有……剑走偏锋？”薛博也是提心吊胆，“本来什么都好好的，怎么转就……变成现在这个样？”

人去楼空，冷冷清清。

“我知自己自己在什么。”的灯光在闻楝的鼻梁投影，让他眉目五官分外邃冷肃，“我在赌。”

“薛博，你想好要不要留陪我一起赌。”他淡声，“赌赢了我们功成名就，赌输了一无所有。”

薛博咬牙想想——

反正还年轻，赌一把又怎么样。

公司实在没人，两人所有的积蓄都投到手上的项目，连投资也不好找，穷得叮当响，每天都在楼吃最便宜的路边摊，连个都不舍得加。

姜小恬看他俩没日没夜地蹲在办公室，都憔悴得不成样，一度想来公司帮忙——薛博没舍得，他一个人火坑就行了，不能祸害女朋友，让姜小恬去找个班上，至少还有工资。

后来实在没办法，两人捡了个中途退学的游戏玩家，外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实习生来帮忙。

在别人信心昂扬风得意的时候，闻楝和薛博的创业好几次趋近于倒闭，连公司日常开销都付不起，差一要被赶办公室，薛博真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苦的时候——都忘记了以前的日多么滋。

他实在熬不住，问闻楝：“你不是有个有钱的叔叔阿姨吗？一直要都支持你的，找你你还躲着，能不能让他们投钱？我们给份也行啊。”

闻楝岿然不动：“不行。”

就这么熬了一年多，没日没夜几百天，产品迭代了无数次之后，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突然就拨开乌云见月明，角落布满灰尘的电话叮铃铃响起，邮箱里了雪似的邮件，业无数的关注，爆炸似增的客群，还有猛然调转回的投资者。

钱来的时候，薛博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赌赢了。

沉船扬帆启航，大海霾散尽，薛博抱着姜小恬哭得泪滂沱。

那年闻楝才二十四岁。

所有烈的关注和瞩目投过来的那瞬，他的生活也不过是死一潭的沉寂，唯一不同的是夜站在公司的窗边，闭上睛，轻而疲倦地吐了一气。

赵星茴在电话里拉音调，用式甜心那酥脆的嗓音说：“orng，起床了吗？”

陆显舟好像听见桃气泡倒玻璃杯的声音。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