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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天门 第8节(1/3)

江濯哈哈一笑:“我的酒,从不跟天命司的人喝!”

音落,将酒坛照脚边砸了个粉碎,真的半dian面zi不给。那人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脸上终究没挂住,dao了声:“得罪了!”

只见堂nei“嗖嗖”飞来数dao冰棱,若不是江濯闪得快,便都钉在他shen上了!他只算薄醉,还知dao轻重,光他一个人xia山闹事不打紧,可若连累了天南星,那真是不值当!于是把折扇一chou,dian了声:“喧罪!”

“喧罪”是音哨咒,一gu极为刺耳的声响会如同针尖,直钻人耳。白衣稷官猛chou一气,被扎得连退三步,心dao好厉害的威能!等他再抬tou,江濯早就没影了!

楼上的动静引起街上人看,江濯还在喝酒。他一边喝,一边朝另一tou走,经过的众人纷纷侧目,那琵琶声如影随形。他转过街角,酒壶已经空空。

“好酒,”江濯转过shen,举起酒壶,摇了摇,“好酒!”

他偏ai替人chutou,婆娑门徒都有这个mao病,师父从不怪他们在外tou惹事,因为她自己也这样。只是江濯偶尔想起自己的剑,还有几分留恋。

“剑没了可以用扇,”他用折扇轻轻挽了个“无归”,又对折扇笑,“还好你不嫌弃我……”

他边说边往后退,突然碰个门槛,没留神倒了jin去,“扑通”一xia,正掉jin个怀抱里。江濯一愣,仰tou往后看。

这是个僻静的酒馆,门kou正站着个人,不知dao是不是要chu去。这人个tou极gao,江濯眨了几xiayan,都没瞧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tou发。他——他墨发gao挑,这没什么,可他tou发有些卷,铺xia来的时候,让江濯想到某种疏懒休憩的猛兽。

江濯说:“这位朋友……”

这人单手撩起横在彼此之间的帘zi,louchu脸来,江濯中指上的“红绳”也是在这一刻,忽然发了威。那gu刺刺的灼tang,从指间一路刺jin心窝里,好像要江濯牢牢记住他似的。他比外tou的所有人都俊朗,只是眉间有dian心不在焉,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直到他垂了眸,盯着江濯。

——再也没比这个yan神更专注、更lou骨、更危险的了。

交新友“哦——你迷路了!你迷路很厉……

江濯酒喝得半酣,正是最倜傥不羁的时候。他不着急起shen,反而把空酒壶丢开,举起那只系有“红绳”的手,既给自己看,也给对方看:“奇怪,奇怪,怎么它一见你,就像是要tang死我。”

对方听了,还真俯xiashen:“是吗?给我瞧瞧。”

他语气慵懒,把帘zi抬得更gao,以免它挡着自己的yan睛。因他个gao肩宽,所以俯shen过来的时候,将江濯能看见的光全挡住了。

江濯说:“如何,你见过吗?”

对方的目光在他指间转了一圈,淡淡dao:“没见过。”

江濯听完就笑,逗起他来:“没见过很好,证明你不是个大凶邪。”

对方也笑,好像这话很有意思:“你见过很多‘大凶邪’吗?”

看没有别人jinchu,江濯索xing一撑手,就坐在了地上:“算大的没几个,小的倒见过不少。怎么,兄弟,你也是通神者?”

通神者便是修行者,因为他们都学注神语,又能从神祇那里借来灵能,所以也叫这个名字。

对方说:“我是文笔匠1。”

江濯这xia真来了兴趣,又将他打量一遍,好奇dao:“是东照山的文笔匠吗?”

从前这世上有四座承天zhu,分别镇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可惜旧旦时期塌了两座,如今只剩xia北鹭和西奎。据说,东边的那座叫作“东照”,曾是苦乌族的驻地,苦乌族既不耍刀也不使剑,他们用的是笔。东照山崩塌以后,他们逃散各地,行走江湖也不再用“苦乌”这个名字,而是改叫文笔匠。

每个文笔匠的技艺都是独门绝学,他们有的擅长鸟兽,有的擅长山shui,但不guan细节如何不同,都必须用沾过特制符shui的笔作画。这些画一般不画在纸上,而是画在人的shen上,能帮人施展chu自己原本不会的咒诀神威。

对方说:“算是,反正是从东边过来的。”

那店家极有yanse,看俩人在门kou相谈盛huan,忙差使伙计,在跟前支了个小案几,一边ca拭一边dao:“二位公zi真会挑,坐咱们这里,一会儿把帘zi挑起来,就能看到南皇台的灯,是个一等一的好位置呢!”

江濯笑骂:“你倒殷勤,少爷可还没说要在你家喝酒。”

“jin门即是客,公zi们不喝酒便罢了,这杯茶请一定要尝尝。”店家手脚勤快,倒好茶,依次奉给他俩,“我观两位公zi品貌非凡,气质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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