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路已经尽了，裴慎松开他的手，站在外面。

“我不是说过，我父母在那场大震里没有了……天灾总比人祸好，知自己没办法，就不会耿耿于怀……哎，你想去那就去吧，这么大的人连葛山都没去过，的确有失脸面，我不拦着你就是了。”

乔柯也走来，旧青苔和灰瓦墙被他衬得颇格调，檐细草，向秋晖而垂，乔柯：“为什么选这里？”

裴慎：“太好看。”

两人拾级而上，坐在染坊的屋。裴慎随带着许多粮，都是货比百家，优中选优，看来逃难多年也没有委屈自己，摸许多分乔柯吃了，双在空中晃起来：“不比芝香麓差吧？”

在一切非必要的时候，乔柯吃东西都比他斯文，这就显得他挑细选的糕没那么好吃，裴慎有一不满，但很快就被乔柯一番话震在原地，无法计较。

“你走后第三年，我把弦木关起来过。”

裴慎脸颊搐，：“……他没跟我提过。”

“每隔几个月，他都会亲自来买漱骨草，顺便看看凯风和我的。用他的话说，我们一直都很好，没什么好看的。”

“我问他：是阿慎请你来的？能不能帮我带些东西给他？”

“弦木什么都不承认，也不肯说。所以我把他关起来……阮姨母的病离不了他太久。”

裴慎有些火起，站起来：“你怎么死不改！”

那年韦弦木回山上住的时间格外，用母亲的病搪裴慎，没有再去看乔柯父，也推迟了对韦怀奇动手的时间。裴慎睁一只闭一只，并未细究，只韦剡木徒弟小有所成，放师父清闲了几个月，弦木正抓时机调戏弟弟，如今想来，竟不知他为自己吃过这番苦，愧意更甚。

乔柯：“我想知你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会那么难呢？如果持一个月，两个月……弦木一定会为了阮姨母松，可我想到你当初的样，就没办法再关着他。知你过得如何，我还是会想去找你，找到了，还会想跟着你到天涯海角，可你当初已经那样脆走了，我想听你说的，终究没有得到，何必再来一遍？”

裴慎被他看得不过气，甚至天旋地转，什么盘算都没了，只：“你又伤心！不就是一句话……”

他看到乔柯的瞳孔被光照亮，缩，继而整张脸都被火光映透，“噌噌噌”，三声箭哨着他的刺了石砖中，乔柯只来得及拽他一，不得已，又将他猛地推开，几乎在同一瞬间，染坊墙塌瓦碎，数个镜山弟擎刀而，将乔柯与裴慎生生划开两边。凤还城白夜如昼，地面密密麻麻的守卫相继将手中的火把燃，宁礼站在屋上，斜睨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