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瞬间将蛇与蛇斩作两截。裴慎略无停顿，持剑暴冲而，看要向匡文涘的方向杀去，乔柯突然用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了他：“一条蛇而已。”

裴慎怒不可遏，还想挣脱，只见他眉峰愁聚，唤：“阿慎！”

裴慎：“杀了那么多，不差他！”

“你要在这里暴行踪吗？”乔柯：“你好好想一想，阿慎，凯风还在城里。”

裴慎回看他，因杀意而不住颤抖的手腕渐渐平静来。乔柯将蛇拨到二人脚，轻声说：“在银烛小馆，那只蟒吞掉了冯开向的颅。你看，跟这个像不像？”

这条黑蟒尚且年幼，不过三指，即便方才真的咬伤了人，恐怕也不能致命，但外形的确与当初银烛小馆作恶的蟒一模一样，当时裴慎疑心重重，觉得这畜生本不该现在玉墀一带，分明是有人要害乔柯，但乔柯一笑置之，再无后文。裴慎：“你……你还记得。”

“文涘没有要杀我。他是来送礼的，”乔柯：“跟我来。”

他又不是通缉犯，却总拽着裴慎鬼鬼祟祟地走夜路。裴慎跟着他无声穿行在瓦片与檐廊之间，趁房客一个不备，双双闪对方屋中。

房客和自己当初一样，只是门几步，本想不到屋里溜了人，挠挠，一手抓着半的蒸饼，一手抄起笔，边啃边写什么东西，颇为忙碌。凶杀奇闻随着楼闹的脚步声窜，终于让他有些烦了，从怀里揪两团棉，耳朵。

裴慎实在看不去，狠狠咳了一声。

常得一猛一激灵，叼着半只蒸饼，不不愿地转过来：“掌……掌掌掌门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见裴慎，饼直接掉了，捂着嘴：“你……天啊！你们，你们……”

裴慎简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到这里，不匡文涘要什么，总不可能威胁到乔柯，随他去就好了。摆了摆手，：“你们聊。就当我不在。”

他坐到对面，见乔柯以堪称慈的神看着常得一，仿佛又回到了玉墀山上，便觉得自己咳得太不合时宜，应该让常得一再吃饱一，毕竟不谁看了蟒，胃都不会太好。常得一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乔柯：“董胜那里。”

常得一：“那个刚死的驯兽师？”

乔柯：“你知他？”

常得一：“这个人八年前就到过玉墀山，也带着很多蛇虫鼠蚁，师父说这人就是灾星，走到哪里，哪里犬不宁，我就把他赶走了。这样看来，银烛小馆的蟒蛇，很可能就是被他放去的。”

129 得一

乔柯：“这蟒很难养吗？有没有可能，那次是别人带到玉墀山的？”

常得一：“养是好养，而且它胃奇大，见什么都吃，在民间是不可多得的暗杀利，只可惜幼很难得到。雌蟒产卵即死，而雄蟒这畜生，少有肯孵的，所以，生了也是白生，就算在它的产地睽天派，也很少见。”

裴慎：“也就是说，八年前，韦怀奇就想杀乔柯？”

常得一嗫嚅：“不是说当你不在吗……”

裴慎置若罔闻，甚至背着手绕乔柯转起来：“董胜初来鹦鹉集，之所以气焰嚣张，就是因为有韦怀奇撑腰。后来，韦怀奇突然失踪，不知为何，继任的韦剡木也对董胜的存在一无所知，他没了靠山，自然就不敢太放肆，关押着金云州，一直不知怎么置，直到金云州恢复神智，发信号。”

乔柯：“不对。以云州的实力，非多人合围不能制服，对他的‘惩治’也必定由这些人共同商议。如果全权给韦怀奇一人，你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