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柯视线不动，轻声dao：“报上姓名。”

对方dao：“你干嘛突然抓我？我……”

乔柯dao：“凤还城张吁，褚时平亲传弟zi，擅潜行、短刺。”

话未落音，五指在面ju上猛地一扣，厚厚的木片便如纸zuo的一般，应声而破，五gen纤长有力、nei劲如锋的指tou分别停在张吁额tou、双目和两颊的毫厘之外：“再跟踪我们一家，你知dao会怎么样。”

薛藻dao：“还不快gun！”

裴慎抱着儿zi看杂耍，并没走chu多远，漆黑面juxia只lou着一双心不在焉的yan睛。乔柯凑上前dao：“我和薛藻，只是几面之缘。”

裴慎dao：“我知dao。她喜huan中谷很久了。”

乔凯风拧过脑袋问：“那是谁？”

乔柯dao：“一个喜huan你娘的人。”

“那跟我一样，”乔凯风dao：“凯风也喜huan阿娘。”

乔柯dao：“是跟我一样。”

乔凯风对这个类比极其警惕，双手再次捧上裴慎的面ju，紧张兮兮地问：“那阿娘呢？阿娘也喜huan他？所以才不要爹，也不要凯风？”

他的yan睛实在很像乔柯，有一瞬间，裴慎快要分不清在被谁质问。越过乔凯风，一只瘦弱的金丝猴手持竹竿，脚踩钢索，颤巍巍从终diantiao了xia去，伴着huan呼喝彩冲向驯兽师和他shen后的铁笼，“噫噫”讨来几粒花果，和笼中小猴一同啃shi。那小猴zi尚未彻底驯服，又不能chu笼，扒着栏杆恶狠狠朝人群呲牙，裴慎恰好在同一方向，在面juxia“啊！”地惊醒，回dao：“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乔凯风可怜巴巴dao：“我不问了……娘不要讨厌我。”

裴慎调整手臂，将他转过去看灰熊耍长蛇。乔凯风异常安静，看着看着，抬起袖zi朝脸上抹，乔柯在一旁认命地叹气，轻轻去拍他的tou。裴慎望向父zi两个，也闭起yan长叹一声：“你乖乖的，不要再玩我的面ju，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好吗？”

122 骷髅幻戏

乔凯风像棵委屈的小putao树，七拐八拐从他怀里拧过来：“我可不可以最后问一个问题？”

裴慎dao：“什么？”

乔凯风指着兽笼问：“为什么这只老虎尾巴上没有mao？”

裴慎松了kou气：“……这种问题你可以随便问。那叫‘彘’，是浮玉山上的一种精怪。”

他看向乔柯：“会吃人的！”

多亏他reai装神弄鬼，山海经张kou就来，否则，还不知dao怎么跟乔凯风解释采生折割。那其实的确是老虎，只不过剁掉了尾巴，用厚厚一层草木灰糊在创kou，接上niu的，杂耍和乞讨里种种吊诡惨怖的奇象，十有八九都用了这个法zi。乔柯心领神会dao：“我们去看看别的。”

几步之外，正是乔柯原打算要找的一群人——象人团，不过，此刻场上正在表演“总会仙倡”，没有一个得闲。银质博山炉在场侧一字摆开，檀香缭绕，象人团全员峨冠博带，扮作仙人模样，在神山玉树之间纵qing歌舞。

这是象人团以前的压轴剧目，逢年过节才会上演，但近几个月他们不知从哪里求得了更好的话本，名叫“骷髅幻戏”，甫一推chu，便名声大噪，甚至有人不远千里来鹦鹉集观看。起初，象人团只在自己的摊位上贩卖骷髅面ju，话本边写边排，逐渐连仿造的面ju也卖得风生shui起，整条街几乎人手一副，现在上演的，正是本月新鲜chu炉的最终章——原始bu族的勇士们历尽艰险，终于求得法宝，将凶残无dao的统治者杀死，重整家园。乔凯风坐在裴慎肩tou，随着激烈的鼓dian晃来晃去，问dao：“什么是伊川缸呀？”

裴慎dao：“这是传说中的法宝。人死之后，先埋在土里，几年后把骨tou挖chu来，放jin这个缸zi，就有可能重塑肉shen。”

戏团的“勇士”手持一把照魅草，dian燃后撒ru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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