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贼过墓室，金簪也好，药材也好，本不可能保留到现在，整间墓室都得被砸个稀烂不可。乔柯：“……十八年前，我父母想要公开漱骨草的秘方，但漱骨草对土地的要求很，离开芝香麓，不知办法还行不行得通，于是，我父亲决定先自掏腰包，到其他地方看看漱骨草能不能养活。”

可惜，一株漱骨草从播到结果需要将近二十年，云镇土丰，田众多，要统一说服这些田卖地并不容易，好在当时的云镇有一位心地善良的富商，名叫石卓义，他经营药店，常年在本地收购，和田关系都不错，乔陟山介绍来意之后，石卓义大为动，鞍前后，终于协助他说动了所有田，将云镇东北侧几百亩地全买。

“没过多久，冯开找到我父亲，说落星萍也适合植药材，请他过去置办田地。结果这个人虎虎，竟然把和别人密谋的信件发给了我父亲，信上说他准备威胁其余田，再蒙骗我父亲秘方，借此独占漱骨草的利，我父亲一气之，扬言要直接将漱骨草的秘方公开，绝不让他得逞。后面的事你们都知，冯开杀了他，我又杀了冯开。至于当初从云买的地，钱虽然付了，但我母亲心灰意冷，没再有任何置。”

赵殷从刚才开始就在找东西，转了几圈，还是没什么绪。柳中谷被转烦了，问：“你找什么？”

赵殷：“墓志。”

柳中谷珠转了一圈，反手将另一只棺材的盖板也掀了起来，不过比乔柯温柔，掀了一半，没有扔去，而是用火折照棺盖。

“我刚才就在想，这墓主人看起来很有钱，棺也打得不错，可是这个盖，为什么这么潦草？”

用料依然是好的，但柳中谷无愧于他家那位刻工的开山老祖宗，摸黑都能看工上的糙。他用火折照亮的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墓主人生平，赵殷：“的确是石卓义的墓。”

柳中谷却“哎哟”一声：“乔大哥，冒昧问一句，伯父是在何年何月去世的？”

乔柯也看见了，：“……和石卓义夫妇同年同月。”

据墓志所载，石卓义夫妇是云的本地人，生前是云首富，乐善好施，侠义心，却在帮乔家置办药田后不久双双暴毙，致使家产被仆人贾松侵吞。当时，石卓义夫妇的墓地修缮尚未完毕，他们的独拼尽全力，才从贾松手里保一钱财，给父母打造墓志。

墓志落款：不孝石蒲泣立。

柳中谷又“哎呦”起来：“不对呀，看这意思，石蒲怎么把父母的死算到乔家上了？你看，他说乔伯父本来要付款，还承诺会送一支漱骨金簪，可这些石蒲统统没收到，所以他认为乔家跟贾松勾结。”

墓志上还写，乔陟山遇贼亡，罪有应得，至于贾松、乔家其他人士，石蒲也一定会追查到底，为父母报仇。

言辞悲愤无极，柳中谷没有再读。

赵殷：“若真如此，你家实在有负恩人。”

乔柯：“我父母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和贾松这人联手。那些银票和金簪，当初是吕伯亲自去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