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边捡起一朵粉绒绒的合。它的树宽广而茂盛，久久在院墙外摇曳着，风移影动，将裴慎笼罩在一片破碎光中。

“我每天什么都不了，只能看这棵树。他不认得我，不会说话，只会在那里叶，掉叶，我连它的叶都觉得好看。”

被封死的使他尤其僵，抓了一会儿，任由合飘落去。他的神和那绒一样轻，淡淡落在乔柯上。

“我喜这棵树，胜过喜你。”

“有人说过，你这样对我，就已经是我命定的仇人，可我还是没办法对你手。我对你千恩万谢，难舍恻隐，最后沦落到今时今日求死不能……我真后悔。”

“乔柯，你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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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过几章就甜了

58 公

后悔什么？后悔对裴慎巧取豪夺，以致回天无力；后悔年少离家，从未与母亲享受过寻常时日，就要天人两隔。还是后悔儿时弱，没有固执己见，在父亲最后一次前往落星萍时将他留住？

裴慎的神飘然坠，呼起伏之间，将他的心脏一绑缚，收，七零八落。

乔柯：“……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哈哈，”裴慎摇摇晃晃地笑起来。“好，太好了。”

不摔几副碗筷，吐过多少次，他的肚仍旧一天大过一天——才三个月，并未隆起太多，但习武之人本该纤瘦的腰已经被重塑，玉雕般的肌丛纹理渐渐撑开，变成一片绷的，这块肌肤成了裴慎的禁区，碰也不敢碰，但又时时以酸痛和呕提醒他，他拥有一副多么诡异的躯，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他唯一的好变成翻阅韦弦木寄来的《卵山族志异》，可是，由于吐得厉害，迟迟没能翻动多少，倘若乔柯想要读给他听，他就不顾一切地抢回来，死死捂在怀里，仿佛那是他唯一可以自行掌控的东西。

与此相反，晖竹的正在迅速枯败，缠绵病榻，有时候仿佛球也无法转动，乔柯只能跪在地上看她，像儿时咿呀学语般，微启着，喃喃：“娘……”

晖竹：“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乔柯摇：“小时候没有叫够。”

晖竹笑：“我的儿在外面威风堂堂，在家却学古人彩衣娱亲，不怕我说去丢你的脸么？”

乔柯：“除了威风，什么都没有。要是你兴，我不如一开始就留在芝香麓，永远不去。”

晖竹：“那……你帮我一件事。”

乔柯：“好。”

晖竹转向他：“叫阿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