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柳中谷，比起父亲，更像哥哥。一过走廊，大堂中其他江湖侠士便纷纷起向他作揖行礼，柳嵇几乎全都认得，叫徒弟从行李中取十几瓶镜山特制的金疮药送上。没过多久，凤还城城主褚时平也带着他的徒弟到了，继而是睽天派掌门韦怀奇，五辛原城主丁负璞，或则豪逸不羁，或则仙风骨，或则疏淡如悬之月，弟们也姿采各异，望之不俗。裴慎大气都不敢一，将每个人的模样死死记。

就算是厘罪盟清剿舜华派当日，三城三派的掌门都没这样齐全过——那时应该叫三城四派，舜华派在其中也有席位，倘若没有变故，裴慎一定还能认识乔柯，只不过是作为裴筑的护卫，在群首会上兴兴、光明正大地和他相见。厘罪盟当年突然发难，甚至没有开一场群首会给裴筑辩白，今天这些人难得聚到一起，竟然仅仅是为了商讨赵殷能不能重新在挽芳宗收徒授业。

午时过半刻，照雪河城主宁公侯姗姗来迟，这次无需邓宁介绍，裴慎连他的徒弟徐印一起认了来。突然，邓宁狠狠踩了他一脚，：“把你的杀气收收！”

所有掌门都或多或少和厘罪盟有关联，邓宁知裴慎心中不忿，见他着脸不愿说话，又：“你再想报仇，也不是现在。”

裴慎几气，压着嗓：“你别我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去了哪里，乔柯已经回到约定的树林碰了，还不见他影。邓宁：“他不至于在闹什么别扭吧……”

乔柯极少训斥师弟师妹，光蹙起眉来，邓宁说话的声音就开始矮去。他低声：“带厘罪盟去见裴筑的，就是宁公侯和徐印。”

“赵殷裴筑用心剑法后，两人本来还在争论，徐印却突然手，一剑刺穿了裴掌门的咙，把他钉在大殿外的檐上。而后，厘罪盟就开始屠杀舜华派弟。那一剑虽然是致命伤，可裴掌门功厚，捱了一刻钟才咽气，在这一刻钟里，他就亲看着教中所有徒徒孙被围攻杀死，可是一个字也说不，一动也不能动。”

“阿慎知你是为他好，不会生气，但他看见宁公侯师徒，心里一定难受，如果真肯闹一闹，那倒好了。”

邓宁看起来已经要哭了，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裴掌门是被冤枉的吗？”

乔柯：“……我希望他是。”

两个人愁眉苦脸地等了半天，正要去找，裴慎终于来了，邓宁迎上去：“我还以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你生气了。你还好吗？”

“我在城里散心，对不起，害你误会了……”裴慎面已经恢复如常，和邓宁凑得很近，为表歉意，稍稍垂着对她说话。他和邓宁同龄，十分玩得来，才认识这些天，邓宁就要给他编辫了，不过每次裴慎都说他师门不许仪表浪，然后断然拒绝，邓宁只得转去祸害乔柯。

话毕，裴慎看了乔柯一，：“乔大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乔柯等这句话已经多时了，仿佛从向胶丘发那一天起，他就预备着把这匹骏到裴慎手上，说：“次见面，叫我乔柯就好。”

裴慎接过缰绳，轻轻闭上睛，又冲他睁开，如此便已再见过了。他笑：“乔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