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彤带她去看的那一场，程嘉也无缘无故退乐队后的live。

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嗓音尚还嘶哑着，声音也很轻，却一字一句，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程之崇的脚步一顿。

“在家里再待两个月，哪儿都不许去，到时间就去学校报……”

“什么？”

那个七岁因为恐惧而大哭的自己，十三岁因为矛盾而挣扎的自己，还有十八岁因为抗争而伤痕累累的自己。

他当时绪就差到极，坐在餐桌上，只字未言。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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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就这样算了。

他在跟他们告别。

当时她还以为是她的原因。

他人明明站在二楼，垂着，看离开后的第一场表演，在台上人邀约后，手指攥了栏杆，最后也只是转离场，留一句半真半假的“没兴趣”。

第一次见面那一天，他姗姗来迟，神和语气都不是太好，彼时她以为是他格本来如此，天生冷漠寡言。

程嘉也盯着天板的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不。”

第二天清晨，上课的铃声早已响过，早自习上到一半，本该去值守的陈绵绵却还枯坐在窗前。

不要死在自由奢侈的墙之外，不要每次事到临，总是被“差一”打败。

，一个永远规规矩矩、就班的人了吗？

生于永夜4

后传来轻而缓的声音。

她想起很多事。

刚才程之崇站在那里，问他在看什么，他没有回答。

谁是这场争执里的最终胜者，毫无疑问，从不例外。

正如这个同样的问题被重复过许多遍一样，得到的回答也永恒如一，没有例外。

程之崇略一颔首，没有到意外，又扫了腕表，拎起公文包，往外迈步。

他从永夜中来，将要前往另一片广阔的海域。

现在程嘉也盯着天板上的亮光，想，他在看过去的自己。

“我不。”

两秒后，他才缓慢回，蹙起眉，确认般地问，

她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的是从前那本日记，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从寥寥的笔墨中延展开来。

从此之后，那些被迫加诸于的囚笼枷锁，都不能再困住他分毫。

要搬宿舍那一次，虽说是提的议，但却是程之崇拍的板，三言两语定让两个人都不太愉快的事件，却甚至没有问一句程嘉也的意见。

“想好了。”程嘉也轻声回答。

想好了。

此岸无际。

跟他从前无数次的回答一样，没有例外。

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