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索梳理这整件事的同时，陈绵绵依旧锐地察觉，有什么东西没对。

直到走卫生间时，程嘉也都没有动，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揣测她这句话的意思。

空气沉寂好片刻，并没有应答，唯有陈绵绵走动时发的声响，让人一颗心悬在空中，要坠不坠，备受煎熬。

大概是反应过来了。

她轻轻地呼一气，垂，未置一词，站直，迈步往里走，准备去洗澡。

电开关打开，轰隆隆的噪音响在耳边，和翻涌的气一起，闭住陈绵绵的官。

她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格，也无意要刨开别人不愿意讲的东西，况且其实就此而言，思路已经能够全理清了。

程嘉也有什么东西没告诉她。

犹豫好片刻后，程嘉也还是在肩的瞬间，不抱希望地轻声问，

怎么至于他支吾犹豫如此之久？

但陈绵绵没开。

来的时候程嘉也已经收拾好房间，该归位的东西全都归位，连她书桌上的东西都收好了。

不就是为了逃避原生家的影响，这不是很轻易地讲来了吗？

或许是耳边被浪的声响覆盖，反而更加清晰。

陈绵绵一言不发，弯腰拿风机，刚上电，直起来，放在桌面上的风就被人拿起。

她能够觉到程嘉也站在她后，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抚着她漉漉的发。

黄昏晚钟8

“我可以留吗？”

冗的陈述后依旧得不到回应，程嘉也的心脏一寸寸往沉，站在原地，安静地看她动作。

“所以……”

陈绵绵垂，等到温逐渐起来，脱掉衣服。

她坐在椅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资讯，心思却不在这里。

不然这太简单了，不就是两个非常普通的朋友，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陈绵绵顿了两秒，没说话，椅，坐了。

程嘉也站在她后，指握着风机，轻抿着，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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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好几分钟后，她拧开龙开关时，外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

指尖从发的中段上，缓慢地拨一缕，然后在温风浪，轻轻地到尾。

。

现在他像一条细绳上绑住的石，悬在山谷悬崖中，任何从她上刮来的风，都能轻易地拨动心弦，受失重的忐忑。

程嘉也像是极轻地松了一气似的，缓慢地伸手，上她的发梢。

“懒得你。”陈绵绵最后这样说，拆了发，拿着睡衣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