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满shen戾气，看向她时，也没来得及收敛。

于是他就那么带着一shen不是对她的戾气，撞jin她清浅的yan睛里。

看她眨了眨yan后，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

侧脸安静漂亮，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然后，夏天过去，chun去秋再来。

他好像再也没能了无牵挂地走chu来。

“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天，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zi。”好几年后的山间夜晚，程嘉也站在路边，垂着yan，轻声dao。

送礼wu的理由是在回家的路上想的。

说“huan迎你来到南城一周年”。

蹩脚与否吗？不想在意了。

背井离乡应当很苦，失去亲人应当也很苦，虽然程嘉也没有ti会过，也不曾有那种和他人相关的qiang烈qinggan，但他猜她那么一个mingan的女孩，应当是很难过的。

方才那首歌是之前就写好的，旋律和曲调都一气呵成，在心里留xia不可磨灭的印记，但从未在什么地方放chu来，也从未在别人面前演奏过。

程嘉也自己都没有想过，这首歌会有因为一时冲动，而在公开场合表演的一天。

但那不是正式表演。

哪怕它对着现场台xia万千观众和无数的摄像tou，收获了无数的huan呼和尖叫，它也只能算是个彩排。

真正的收信人在他家里。

可能正坐在沙发上和nainai聊天，笑得shenzi往后仰，可能在书房里读一本对他而言无聊的书籍，并用铅笔浅浅地留xia痕迹，也可能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因为不知dao什么事而发呆，yan眶发红，像只应激的小兔zi。

初见那次的第一句话，其实是没话找话。

那首歌在他歌单里，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地从小循环到大，单纯觉得好听而已。

现在不是了。

如果陈绵绵没有听过那首的话，那或许可以先听一xia他写的这首。

在夏末最后一场巡演的返场背后，在万千人huan呼声之xia，在深夜字迹潦草的空白页上。

这首歌也叫《绵绵》。

黄昏晚钟1

最后一个话音落xia的时候，午夜凌晨的山野归于寂静。

远近大小的灯全都熄灭后，夜空里的星星才分外明显，由近蔓延到远，横亘在深se的夜空里，熠熠闪烁，甚至可见银河的雏形。

陈绵绵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抬tou盯着夜空，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她很少见到程嘉也说这么多话。

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尖锐张扬，还有惯常自带的冷漠，只是安静的、沉xia来的平铺直叙。

偶尔还因为醉酒，而语序稍显混乱，词不达意。

……但非常，非常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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