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仿佛有东西降到零度，清晰地结成有危险xing的冰，连声音都带着沉意。

良久以后，程嘉也看着她。

不回答问题，不接过手机，甚至没有朝那页面分去一个yan神，只是问：

“你跟他谈了？”

陈绵绵愕然一瞬，xia意识想回答，但脑zi里忽然有个声音，无端在这个节dian涌chu来，制止了她的回应。

两秒过去，她看着他，平静dao，“不关你的事。”

然后她收回手，因为太久没有人触碰而黑掉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她没什么qing绪地落xia指尖，摁xia通话页面的拨号键，然后再度向前递去。

一种非打不可的jian决。

一种迫不及待想要了结的果断。

寂静的空气里，音筒卡顿一瞬，然后传chu正在拨号中的“嘟”声。

程嘉也呼xi猛地一窒。

屏幕上“正在通话”的省略号一xia又一xia的闪动，“归属地-南城”的字yan实在太刺yan，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时间被无限制地拉长，化为转瞬即逝的幻影。

大脑不合时宜地发晕，太阳xue突突直tiao，ti温gao得不同寻常。

程嘉也仿佛在那声平直的机械音里，看到了他被迫离开的结局，看到了在这里成双mei满的眷侣，看到了他痛苦无聊的往日。

好像还听到了漆黑房间里指针一dian一dian转动的声音，gan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愤懑、无力、绝望，还有最后收敛起来的，装作无事发生的妥协。

然后“啪”一声，陈绵绵手里的手机被人夺走。

刚响起的拨号还没来得及播放chu第二个“嘟”声，就被人迅速地摁xia了挂断键，将未来得及传递的消息扼杀在摇篮中。

程嘉也nie着她的手机，看着她，呼chu一kou沉沉的气，重复了一遍。

“我不打。”

“也不会回去。”

他郁气未收，带着一guzi凛冽而锋利的压迫xing，一字一顿，让陈绵绵怔愣一瞬。

气压降到最低dian，气氛更加凝重，连窗外雨声都无法再侵袭jin来。

池既极有yan力见，也不aizuo别人关系里的旁观者，于是看了他们两yan，对陈绵绵说，“我去外面看看qing况。”

他转shen离开，木门打开又关上，留xia一dianfeng隙，有寒风灌jin来，抚过人的脸颊，迅速降温。

程嘉也倏然回神，像刚从一场梦魇里被拉回来，迅速地低xiayan睫，敛起那guzi戾气，又变成那副qing绪很淡的模样。

但还是有dian迟了。

陈绵绵盯着他看了半晌，min锐地gan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她看着他，安静地端详着，思绪在发散。

几秒后，陈绵绵压xia心里的疑惑，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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