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嘈杂中，陈绵绵暂停键。

听净轻缓的伴奏之后，那男声低低地唱，讲说“和你也许不会再相拥，大概你的重会抱我造梦”。

字字句句，竟然都像是写实。

陈绵绵垂看了片刻。

良久之后，陈绵绵起。

大的轰鸣声和烈的推背一同袭来，她偏看着窗外的夜，在耳鸣中，神平静地想。

一帧帧，一句句，竟然都意外地应景。

“从来未你，绵绵。”

动的歌词骤停，渐变的光标停在那句副歌的起始。

什么不的，不重要了。

座位旁的旅客纷纷起，衣和背包的声音，混着广播通知的女声，在周遭反复响起。

她仿佛听到她这几年的光，飞速地在歌曲暂停的间隙中逝。

她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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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广播从另一只耳传来，讲说请乘坐此次航班的旅客准备登机。

三月，暮时分。

她安静地听着。

所以，这是命运吗？

然后她开音乐件，指尖敲击键盘，输了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穿过夜的廊，走靠窗的位置，关掉音乐件，开启飞行模式。

讲她“从前为了不敢失约，连病都不敢痛”。

从耳机孔里走。

向不知所向的虚空，向南城的夏天与冬天，向尘封的过去。

暴雨忽至1

一切动作都平静而缓慢，不带任何绪。

又望了许久的夜空，缓慢地眨了眨，低，从包里摸耳机。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旁人起与谈话的动作都停滞，好似开了一千倍的慢动作。

有关程嘉也的记忆，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冬天。

陈绵绵坐在那里，想。

指尖悬停两秒，然后轻轻落。

从蜿蜒陡峭的山路往上，跋涉过狭窄的小径，终于到达相对平坦的地界。

一帧又一帧，一幕又一幕，全都化为遥远的飞灰，再不能溢半。

南城不雪的，看不见星星的冬天。

旋律涌耳，混杂着粤语男声，歌词在屏幕上动。

一秒，两秒，钢琴伴奏轻轻响起。

讲她“从前为你舍得无聊，宁愿休息不要”。

他对她讲的第一句话，提到的第一首歌，她终于在三年后的今天开。

西南地区，石桥村。

有线的，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一起，她沉静地将线团解开，接手机，上左耳。

然后被重重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