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涩而哑，很低。

有一瞬间，她甚至都觉得他要问了。

好像这不是第一次。

但呼声一停，好像又生生压了回去。

反应过来之后，她把手机从耳边拿来，指尖上挂断键的前一秒——

许是让她去程家过年的。

她其实想了一程嘉也会问她什么，比如她是不是谈恋了，是不是和池既在一起了，之类的话。

声音低而短促，似是察觉了她的动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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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秒后，陈绵绵又确认了一遍是否接通，然后有疑惑地重喊了一遍。

陈绵绵不答。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映亮她平静的眉。

天之骄么，当然会因为这些事而耿耿于怀。

陈绵绵指尖停了一停，悬在半空中，没说话，但也没有把手机放回耳边。

是程。

窸窣的声音作响，还有隐约的风声，似乎是他拿来，又放回耳边，反复确认，陈绵绵是不是真的没有挂掉这个电话。

以至于她都忘了，电话那的人，也有可能是他。

“……喂？”

几秒后，他才声。

他喊她。

她也曾在无尽的沉默中，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和轻微的电声，与对面的呼声织在一起。

那边一时没有声音。

“陈绵绵。”

连名带姓。

自从那次聚餐偶遇之后，程嘉也就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找人带话，或是送还什么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

陈绵绵呼一气，在心里想好了礼貌的拒绝话语之后，才轻屏幕，接起来。

“是真的有事找你。”他说。

他只是顿了顿，继续低声。

对于为什么她竟然比他先提离开，还先一步选择了其他人而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喂，。”她说。

两声过去，对面终于有了些窸窣作响的声音，但依然没有人声。

陈绵绵顿了两秒，拿起来看。

陈绵绵停了两秒。

声音轻而柔，尾音微微上扬，有些面对辈的温顺俏意味。

……很熟悉的觉。

最后程嘉也什么也没有说。

程总是这样，逢年过节都会叫上她，生怕她一个人寂寞。

“……别挂。”他说。

往年她都会应邀去的，可是今年，她不太想。

陈绵绵没说话，程嘉也也沉默。

漆黑的房间里，电话那的呼声轻轻浮动，逐渐清晰。

对面终于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