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儿，你过来。”

多年后，纪纶又帮他重温了这个恶梦。

年近古稀，生于末日的一代，见过三战的硝烟，也亲历过新生一代宣迷惘的游行。

三战落幕，优人湮灭，原本正是百废待兴，除旧迎新的最好时机。

“爷爷？”

何夕之谷回顾自己的一生，他曾经也是跟随英雄王，冲锋在反抗优人一线的意气风发少年。

崇明毫不留戳破了他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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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狐疑发声，受到昏暗的光线中，苍老的手颤抖着挲他脸颊。

他手涉晋王城变革，赌的就是他的儿不可能为了其他人与他反目。

他恨，他厌，他想是不是如果没有晋王城，就不会有那绝望的一天。

他总不能怪罪自己，他是一国领袖。

为了他一个人的政权，六个孩的血骨铺设成了他的路。

三二女的死亡，尚有暴徒帝国之类的凶手怪罪。

直到偏的孩，因为自己不曾多看一的陌生人而死去，回旋镖猝不及防扎心。

一场战役，白革命军纷纷陨落，他侥幸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沉疴痼疾，积重难返的共和国，他置若罔闻。

洛风呢？

一心谋私的权贵家族，他放纵提。

他还记得，心和他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第一个儿。

从一代领袖便心心念念要废除的王城制度，他重新确立。

“恩儿，死亡并不可怕，每个人都要走过这一段路程……你的哥哥们，就这么一个一个从我边离开……我、我是……踩着孩们的尸骨坐上这个位置的啊！”

他弹指一挥间轻飘飘抹去的生命，是何夕洛风无比在意的存在。

十四年前，崇明不客气揭破了这个真相。

他明知自己这个儿自小不一般，万事万无不怜悯，世间一切无不怜，可还是不敢相信——

在这千钧一发随时会变天的时刻，老人不嘱咐任何事，却像个普通辈温声宽晚辈般，絮絮叨叨起来。

时至今日，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是杀死自己孩的凶手。

杀不死他的，没有使他更大，他变得畏首畏尾。

何夕之谷看纪纶的神里有恼怒与愤恨，更多却是铺天盖地的无措和痛苦。

他趁机也大展拳脚了一番。

最终陪伴共和国走过风雨飘摇的二三十年代，于共和国一十三年上任，执掌四十余载。

他那么偏重视的孩，举世间一切珍宝给予的人，到来，在他心里，份量竟然比不过几个陌生人。

……那把刀，是他递去的啊。

父有过，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