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几秒，妈妈问：“你怎么用三nainai的微信给我们打电话？你回去了？”

“是啊。”秦郁棠记得自己明明给她发过短信，是没看见呢？还是假装没看见？她无心纠结这个，重新解释了一次说：“石天一走了，我回来送送他。”

“啊——”电话那tou长长一声叹息，紧接着说：“他父母不晓得要多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这么一个儿zi，以后老了都没人guan。”

秦郁棠明知dao这句话里表达可怜可惜的qing绪更多些，还是忍不住被挑动了mingan的神经，条件反射般说：“难dao他爸妈养孩zi就是为了自己养老吗？”

“啊？”妈妈能猜chu自己是哪里惹到了秦郁棠，但光从这两句来说，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jian持dao：“养儿防老嘛……”

“你养我就是为了防老吗？”秦郁棠语气越发激jin。

“不是，我——”

秦郁棠打断她dao：“还是说，你觉得养我也不能保障你后半辈zi的幸福，一定要养个儿zi才行？”

“棠棠……”妈妈着急又无奈地喊了她一声。

很久没被这样亲昵的叫过乳名，秦郁棠toupi一炸，放xia手机，后仰着离开了摄像tou范围。

“妈妈承认，以前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也在反省了呀。”

秦郁棠撇开脸，轻嗤一生，yan圈红了。

没听见她答话，那边还以为她态度ruan了xia来，趁此时机开玩笑dao：“都说亲母女没有隔夜仇，你还要恨我一辈zi不成？”

我不是恨你，秦郁棠心想，我是恨你们所有人，只是今天这个电话恰巧打给了你。

她不吭声，妈妈便接着说：“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明天要不要回家里来咯，我让你爸爸跟你弟弟开车去接你。”

“算了。”秦郁棠望着天花板眨眨yan睛，把yan泪逼回去，抬起手机看着摄像tou，jian定dao：“我打电话来，不是跟你说要来你这儿，我是通知你一声，我有对象了。”

她把手机微微侧了个面，季茗心chu现在摄像tou范围里，他完全没zuo好准备，猛地转过脸，xia意识地冲丈母娘绽放chu一个微笑，刚笑半秒，又想起来自己和秦郁棠应当同仇敌忾，于是飞快捋平了嘴角，只对着屏幕没什么表qing地一diantou说：“阿姨，新年好。”

丈母娘当然能认chu季茗心，哑kou无言了半天，怎么会是这小zi呢？这俩孩zi的人生轨迹是如何交错的，她一概不清楚，但很明显——此刻问也是白搭，凭秦郁棠的脾气，很难耐心给她讲这其中的故事，她也就识趣地不去讨人嫌了，只好扮演一个宽容ti面的长辈，尽力掩藏好自己的错愕，认可dao：“好啊，好，小季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孩zi，知gen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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