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豢撇撇嘴，“问吧。”

&esp;&esp;李云心向她拱手拜了拜，开说：“从前我心里疑惑太多。如今一把大多数疑惑都解开了，可还有几件事留在心里。要是不明白实在很不舒服。和画有些关系，但也和八卦有些关系——我听说五百年前的业帝跑去山上玩，在一座庙里见了个丽女的画像就言不逊。于是天降暴雨，业国成了泽国。然后这国家就被倾覆了——当初那画像是你的么？也是你降的雨？”

&esp;&esp;李淳风和陈豢都愣了愣。该没料到他说问的问题和“八卦”有关，结果还真是实话。

&esp;&esp;陈豢笑起来：“这个啊……这个可不关我的事儿。像是我的，可降雨是清——她要为我气。我想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也没拦着。哦，她是不是同你说这是和什么与共济会斗来斗去有关？她骗你的。”

&esp;&esp;李云心愕然，又笑：“原来真是这样。那就还有另一个问题了。你画了真龙来，又搞了龙来。结果无论真龙、龙、还是清一类从前为真龙聚魂的，都可以行云布雨……这事儿怎么到的？”

&esp;&esp;“我是说，他们这能力是你画来的同时又赋予的么？这事我前前后后思考了久——包括陷空山邪王、七的那些能力。可我得不好——譬如说我之前闹着玩儿，想画个小火人儿来。想它一现世，该是可以玩儿火的。但实际上它并不备这能力。是不是……我哪里作有问题？”

&esp;&esp;李淳风一言不发。仔仔细细倾听李云心与陈豢所说的每一句话。但脸上的神没什么变化。

&esp;&esp;陈豢眨想了想：“哦……哈，你想问这个呀。你想错了方向——”

&esp;&esp;“这能力可不是我给的。而和他们的来有关。”

&esp;&esp;“……来？”

&esp;&esp;“你自己也画过一个太上。该知它们是怎么来的吧？”陈豢指了指李云心，“就是你耳朵里的那个。这些东西是从咱们原本的世界召唤来的。召唤的基础则是原来那个世界人们的信仰愿力。”

&esp;&esp;“譬如说真龙嘛——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相信龙可以行云布雨。于是我召唤它来了这儿，人们的信仰愿力就赋予了它这样的属。如果我那个世界的人相信龙可以掌控火焰，那么我召来这世上的就是火龙了。你可懂了？它们的能力不是我给的，而是来自原本的来。”

&esp;&esp;李云心皱眉思索一会儿，恍然：“原来如此。来的人相信它们是什么样，它们来了这儿就真有了什么属。这么说……离帝这鬼帝也如此了？”

&esp;&esp;“他死后因为百姓的愿力加成了鬼帝——但那些百姓心目中的帝王，都该是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形象。于是这离帝成了鬼帝就一直执着于要建立地上鬼国……就是因为这信仰愿力觉得他会那么？”

&esp;&esp;“是啊。”陈豢看着他，“没什么复杂的。”

&esp;&esp;李云心略沉默一会儿，又开：“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既有的属。”

&esp;&esp;“我是说，譬如你在画真龙时，有没有什么办法抹去它的那属而加别的——譬如叫它变成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