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莫名其妙地觉得“与有荣焉”。

&esp;&esp;“那时候我们的星舰文明就被叫‘毁灭者’——外星人的叫法儿。再往后，慢慢适应了逃亡的生活，就没那么怕也没那么急了。可能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些休整，甚至还会在一颗条件好儿的行星上待上个几代人。”

&esp;&esp;“有的人习惯了就不走了，就把他们留在那儿，剩的人继续走。其实这事也是因为惯——不停地向前走虽然危险又艰苦，可是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从别的文明那里得到些东西、从不一样的宇宙环境里得到一些东西。”

&esp;&esp;“再往后，过了仙女座星云的时候，资源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就变成了条件——各各样的条件，开发新技术需要的条件。可能一次试验或者什么别的事就毁掉一条旋臂啦之类的。到时候其实我们的人都变得文明儿了。”

&esp;&esp;“还有过一段时间反思过——说之前灭绝了那么多文明是犯罪，为此还对很多早就死掉的人行过审判。哼……也是闹剧。不过那时候事也会有些文明不乐意，觉得破换了他们家门儿的环境，就可能又会开战。”

&esp;&esp;李云心想起谢生也说过类似的话——制约文明发展的不再是资源，而变成条件了。

&esp;&esp;“所以……你知的，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们已经不想毁掉别的世界了。我来的时候，我们的一个资源补给舰队就可以毁掉一个等级文明了。有些人这么过，被严厉制裁了。那叫文明灭绝罪。”

&esp;&esp;“如果因为这个世界，而叫你的世界发生侵蚀……其实从某意义上来说也算犯了文明灭绝罪。只不过如果侵蚀真的在你的世界开始了，距你的世界因为侵蚀毁灭了至少也得过上个几亿年。所以说啊……”女童了气，“这事你不想我不会勉你。”

&esp;&esp;李云心想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从前李淳风要用他，清人也要用他。清人算是陈豢的人……可陈豢却从未与他联系过，似乎对他的存在不大关心。到如今看，如果她所说的是真的……

&esp;&esp;该就是因为她的这想法吧。她不是很喜李淳风的计划。不是很喜叫自己一个通、以把“灾祸”引另一个世界为代价，来拯救这个世界。哪怕那灾祸真要毁灭些什么，也需要漫的时间。

&esp;&esp;因此他说：“你这次来是为了劝我别这么？”

&esp;&esp;“只是告诉你，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女童嘻嘻一笑，“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不能为别人决定啊。沈幕，这儿的李真，都没有过我的那些经历。他们是很倾向用李淳风的法救世的。他们这叫事急从权。这世上的那些人——十几亿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esp;&esp;“所以其实也算我在推卸责任，把这责任推给你，叫你来决定。十几亿的人命沉甸甸的可不好受。你瞧李真现在的样就知了。”

&esp;&esp;“我……”李云心想了想，“我也赞同这办法。可只是不知李淳风……唉。不知他还隐瞒了多少，到底会不会是他说的那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