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esp;&esp;“中间的这一分——你能瞧见有许多小小宇宙飞舞的分——则是这两个极端之间的宜居带。有秩序，但也有混。混、随机令宇宙诞生、演化。可其中的秩序又保证其中有一定规律可循，不至于崩溃。用你那个世界或者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理规律在宏观上表现为有序。可在微观上、譬如量层面，又表现为无序——当然这仍是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那么这地方，叫宜居带。”

&esp;&esp;李淳风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有些像沈幕。可他的神语气都比沈幕温和。他看李云心的神叫后者想起了从前。从前……小时候。他传授他画法门的时候。耐心而温和，随时准备因他的一个问题而停、以更加耐心的态度来讲解。

&esp;&esp;那时他们在自家的院里……地上还有些斑驳树影。

&esp;&esp;李云心一气，别过脸：“所以呢？”

&esp;&esp;“绝对的秩序世界、绝对的混世界、宜居带这三者之间，没有清晰的分界线。是渐变的。”李淳风轻声说，“靠近秩序一边的，或许更‘守规矩’。如果有在那附近的宇宙，也许当中只存在严格的规律，而极少有随机存在——那世界是什么模样，我们无法推断。”

&esp;&esp;“至于靠近混一边的，是相比我们这个世界、甚至你来的那个世界更‘混’些的宇宙。在那里面……你所不能理解的规律多一些。这样的世界你已经知了——就是正在与我们所的这个宇宙碰撞的那个宇宙。”

&esp;&esp;“在那里，或许所谓的‘生’都没有既定的形态。一切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但因为还没有混过，所以还能够‘存在’。”

&esp;&esp;“这个宇宙从前的时候，以及你来的那个宇宙，都算是宜居带中的相对规则世界。这样的宇宙有很多……很多很多。而相对混的世界也有很多很多。但这两者所在所谓的宜居带，只占整个大宇宙的极少一分，甚至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我来的这个图形，只是便于你理解。”

&esp;&esp;李淳风慢慢地说：“到这里可懂了？”

&esp;&esp;李云心轻一气：“别用这语气问我。现在我不是那个小孩。也从来没是过。”

&esp;&esp;李淳风宽容地笑笑：“那么就是懂了。你向来聪明。如此，另一件事就不难理解了——与所有世界一样，有序的终究要向无序的发展。譬如房屋倒塌、酒杯碎裂，这是个熵增的过程。”

&esp;&esp;“大宇宙同样遵循这个过程——起初或许整个大宇宙都是绝对有序的。也是什么都不存在的。但后来混现，于是有了相对秩序世界。再接着有了宜居带中这样的世界，而后有了相对混世界，最终有了绝对顺世界。”

&esp;&esp;“这可以看是一个逐渐侵蚀的过程。也是在这样的侵蚀里，诞生了适宜生存的世界。但适宜生存的世界也因为侵蚀而变得混变得不宜生存，最终走向另一毁灭。好比——”

&esp;&esp;“起初的世界是一个冰球。后来外面有了火在烧。往里面太冰，往外面又太。只有冰与火接的那一小分，温度刚刚好。但冰球也会越来越小，最终整个大宇宙完全变成绝对混的世界，什么都不存在。”李云心皱了眉，“你用不着啰嗦这么多。这规律在我们这些所谓的小宇宙也存在——从大爆炸开始，质密度变得稀薄然后诞生恒星行星生命，接着宇宙扩张一切又变得太稀薄最终所有的都毁灭——”

&esp;&esp;他叹了气看李淳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你可不可以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