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走，大概会瞧见个竹屋。你别凑过去，自己掂量一——离那里多远垦田。要叫里面的人能远远地瞧见有人来往走动，又不至于叫那些人扰了竹屋附近的清净。”

&esp;&esp;“再告诉那些人，除非里面的主人主动过来同他们说话，不然不许他们过去。垦田时候的一些脏东西，都给理好。”

&esp;&esp;山想了想，肃然：“晓得了。但主上指的脏东西，是附近的神、亡魂么？我今晚就理净。”

&esp;&esp;李云心看他一：“是指屎和。”

&esp;&esp;山说：“……哦。”

&esp;&esp;他挠挠，又看看李云心的脸，犹豫着说：“主上。你看……要不要再儿别的？”

&esp;&esp;“别的什么？”

&esp;&esp;“譬如说，几个生得不叫人讨厌、也机灵的货郎——”他眨眨，“女货郎。挑着担，装些新鲜玩意儿，再装些油盐酱醋针线脑，或者文房四宝之类……隔些日就往那边走一趟，卖卖货。”

&esp;&esp;李云心想了想：“好。”

&esp;&esp;山兴地搓搓手：“主上可是……嘿嘿，金屋……”

&esp;&esp;李云心看他一：“是李闲鱼。”

&esp;&esp;便愣了：“啊……是她的话，倒也用不着担心。她乃是……”

&esp;&esp;“她现在是凡人了。”

&esp;&esp;又愣。隔好半晌才：“这……那么倒是可以叫她来城里住——我也可以……”

&esp;&esp;“她嫌城里无趣。”李云心看看这街，“我也觉得脏。可不是说你得不好——一个多月的功夫到这个程度，天底没几个人办得到。只是还得改。”

&esp;&esp;山应了。才想了想开：“主上，我这儿倒有个消息——有人说瞧见了从前渭城里那个于濛。”

&esp;&esp;李云心变了脸：“怎么才说？！”

&esp;&esp;“瞧你刚才心不大好。”山低声，“不算是个好消息，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是这样——”

&esp;&esp;“容军那边的消息线来人说，曾在军当中见到一个男，带一个侍女、一个病人，带一只黑猫。当时是和难民一起逃，之后没了踪影。是在从前烈国一带。事是一个月前，我刚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