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总之是依着自己前世所能想到的便利、再依着此生能到的奇宝布置这屋——以太上的手段为凡人打造的如意的住，天该只此一间了。

&esp;&esp;也不许红娘先来瞧，只叫她在院的石凳上坐等。等到他环视一周自觉该想的都想到了，才走屋去。但台阶只了一半，忽然又说：“你再等我一会儿。”

&esp;&esp;于是过两刻钟回来，牵了匹。说是在山里找到的，给她当坐骑。

&esp;&esp;又不知到何捉了只油光锃亮的大黑猫，说该是附近人家走失的，可以留着看家解闷儿。

&esp;&esp;可红娘瞧得见李云心来时，林中远远地还路过一独狼。那狼瞧了一，立时夹了尾撒便跑了。

&esp;&esp;黑猫倒是不怕那。怕它。

&esp;&esp;再将建屋之前打周围地里挖来的东西洗净，便发现都是些金银，瞧着有些年了。李云心将它们都搓成团，再揪成一颗一颗，都收一只木匣里。

&esp;&esp;完这些，第四天也过去了。

&esp;&esp;至月升时，李云心引红娘走屋。

&esp;&esp;屋里有草木香气，还有黄的光。即便女妖并不晓得李云心那个世界以氛围灯来烘托气氛、格调的手段，也能受到光影应用的巧妙。

&esp;&esp;她久地注视这间屋，末了，看李云心：“我很喜。就是我想要的样。”

&esp;&esp;李云心便气，笑着说：“如果你住在这儿觉得闷……我可以搬座城到附近来。容国皇帝应该不会介意。或者——”

&esp;&esp;红娘忽然转抱住他，侧脸贴在他的肩上。

&esp;&esp;李云心便像遭了雷击——整个变得僵，似是连手都没法儿抬起来。

&esp;&esp;“小鱼儿，我……”他低声说，“现在……”

&esp;&esp;“其实你不知。”女妖在他耳边低声说话。预料当中叫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拒绝的事没有发生，她只是贴着他，在说话。这叫李云心觉得上略舒缓了些。

&esp;&esp;“……不知什么？”

&esp;&esp;“不知你自己。你……讨厌别人辜负你。你不知自己是觉得我可怜，还是真有了别的觉。你就为我重塑一个，叫我活了。可我活了，我也不知。我不知现在对你的喜是因为过去的执念，还是真的喜。我想离开好好想一想……你觉得我辜负了你。”

&esp;&esp;“所以你生起气来，像玩被夺走了，非再拿回来不可。”红娘慢慢地转脸，在他的肩挲，“过了这四天，你想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