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那赤的威势可怕得多！

&esp;&esp;她再退就要退到墙上去了。只得运起灵力，叫自己时刻清醒警惕。

&esp;&esp;而后才继续说：“他的确对如何应劫这件事有自己的见解。就我的推测，他所想的办法，可能现在画上。”

&esp;&esp;“在我边的时候，他对画法门就尤其上心。修行人勤修是正常的事，但他的勤更偏向画之术，而非如何提自己的境界、实力。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到今天不会仅仅是个玄境。”

&esp;&esp;“再后来，我知他送了你九海图。”清人看李云心，“似乎本意是为了助你对付海上的龙王、麟龙。但只为这一，他还有许多办法，用不着通过这方式。于是更印证我的猜测。你可知，他离开东海之后去了哪里？”

&esp;&esp;李云心平静地说：“他说自己带上官月，归隐了。”

&esp;&esp;清人微微摇：“但我知的消息是，两个人正在携手游历山河——在这时候，携手游历山河。他绝不会是简单地归隐，他该是在继续别的事。”

&esp;&esp;“画。”李云心吐这两个字，“他还在以天地画。”

&esp;&esp;“然后我猜，这件事还是为你的。”清人说，“你上的责任太多。他想要将这整个世界都收画卷、送到你手中。可我不知这样有什么意义。”

&esp;&esp;李云心思量片刻，轻声说：“倒是有用。”

&esp;&esp;“我的手里有一张九海图。这图里，就几乎是个小世界。但这东西……有什么用呢。这世界要是毁了，我也毁了，图自然也毁了。哪怕图不毁，里面也没人的，只是个场景罢了。”

&esp;&esp;清人迟疑片刻：“你……如今是太上。画的太上，能到什么地步？”

&esp;&esp;李云心脆地答她：“摄容易，摄人难。人当中的气机远比天地气机复杂，每个人又都有不同。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可以把一个活人画画儿里——那就是他本人。可这世上这么多人、生灵，且修行人的气机更是复杂千万倍。我不可能将这世上的人都收画中。好比一只蚂蚁搬得动砂砾，从理论上讲它也可以慢慢搬完一座山。但那只是理论，没可能的。”

&esp;&esp;“或许……他想的的确是只带几个人。”清人说。

&esp;&esp;李云心笑起来：“然后放在哪儿？丢到外太空？哪怕能保存来，慢慢也会完。我的九海卷里的世界之所以活灵活现，是因为有我的妖力注。如果离了我就会休眠——转到一任主人手中，他还得是修画，还得是修为到一定程度，才打得开。但也不能像我一样控制、改写。”

&esp;&esp;“要是没人，也没有妖力灵气幽冥气浸，很快就要耗尽自灵力，变成死了。这个过程，不会超过十万年。且画卷里的人越多，灵气消耗越快，可能连几千年都撑不过去。这办法……可不算是第三办法。李淳风不会这样蠢。只是他所考虑的，我们一时还料不到。”

&esp;&esp;他想了想：“看来我该找他当面问。”

&esp;&esp;清人一惊：“现在？”

&esp;&esp;“是的。在我去幽冥之前。”李云心沉默一会儿，“我不知那里面有什么。也不知我这太上去了那里，不用。所以在此之前，我得把所有的事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