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该安心考虑拜师的事了吧？”

赵凛：“嗯，我想了想，应该投其所好。顾山喜棋，我近日已经在研究围棋了。”

权玉真：“研究的如何？”

赵凛：“……还可以。”

他声音里有迟疑，权玉真略一思索，：“有围棋吗？老陪你两把。”

赵凛：“你确定？”

“怎么，你质疑老的棋艺”权玉真有些不兴了，“老不说在行，棋艺也是能看的。”

“不是质疑。”赵凛叹了气，“哎，算了，还是先吧。”

说着棋就摆上了，连了几盘后，权玉真总算知他方才为什么迟疑了。他娘的就是个臭棋篓，又菜又气人，和从前教他读书一样令人抓狂。

在权玉真打算掀桌前，赵凛摊手，无奈：“我原本找好了陪练，是你要求的。”

权玉真：“……”

确实是他要求的，但……你说一句会死啊！

小宝丫盯着她爹的脑袋左瞧右瞧，嘀咕：“阿爹不是开窍了么，怎么棋不行呀？”

权玉真老神在在：“围棋一，博大，诡谲难辨。就像我们士的修行，需得心到、到、手到，想谙此，须刻苦钻研，勤加练习才行。年轻人，任重远啊！”

棋艺是很考验一个人心的事。

赵凛若有所思，夜里一个人对着棋盘复刻白日那几场棋。小宝丫半夜醒来，睛乎乎的问：“阿爹，怎么还不睡啊？”

“上睡，丫丫乖。”他顺手整理闺女的小被，又摸了摸她脚丫，确定脚心是乎的才继续研究棋面。

陷被里，睡得迷糊的宝丫模模糊糊的想：读书有书，那棋也应该有书呀！她明日就去书斋买一本棋谱给阿爹。

然而小团脑容量有限，昨晚上想的问题，今早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小团穿着漂亮的绣碧罗裙坐在葫芦树一一摇脑袋，权玉真打完拳回来，瞧见她呆呆脑的模样，好奇问：“徒儿，你啥呢？”

小宝丫扭，圆溜溜的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噘着小嘴糯糯的说：“宝丫睡一觉起来，忘记了好重要的事，摇一摇、晃一晃说不定就来了。”

权玉真哈哈大笑：“好徒儿，你真是个活宝，来，师父给你晃。”说着，他还真顿过去，双手抱着小娃儿的脑袋一阵摇晃，然后问：“摇来了没有？”

小宝丫很诚实的回答：“没有……”

权玉真更乐了，捂住笑疼的肚：“无碍无碍，师父也经常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事的。你同师父去买菜，到逛逛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赵宝丫，和她爹打了招呼，背着小竹篓带上大黄和师父一起往集市去。小团弱又畏寒，大夏天的清晨里面还了件小背夹，用同样碧的发带绑了两个小揪揪，她肤玉白，雪团似的，走在哪都扎。

权玉真生怕她走丢，提着她背篓上的两小绳在后面走。两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箩筐里就放了几茭白和丝瓜，到了买的摊，权玉真走过去挑挑拣拣。小宝丫无聊，四扭看，忽见集市西有一个小孩儿搬着小板凳坐在那儿，地上摆了一本书。

周围的摊都有不少人，唯独他面前空空如也。

他是在卖书吗？小宝丫好奇哒哒的跑了过去，跑到他面前站定。

那是个比她半个的小男孩，瘦瘦小小，面容俊俏，坐在凳上的背脊笔直，像是庙里端坐的佛。地上铺了一层麻布，布上的书蓝麻线装订，有些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