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葵从未如此清晰而直接地凝视过这一张脸，尽之前她们曾经遭遇过数次，但几乎每一次都在碰面的一秒就陷了打斗之中。

“你刚才说, 我们七个人是在上个世界被选中的祭品, 如果献祭成功, 神将会从我们之中挑选一位成为代行者。”

赵玲玲将扯的脸随手一扔，她朗地笑：“田可不也还活着？”

可如果季寻真的是裔神教的人, 为什么他却几次三番暗中提醒自己关于裔神教的线索？

“既然上个世界里陆峥嵘最终被选中成为了神的代行者, 就说明神明已经在我们七人之中作了选择，那么你现在找齐我们六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不是先前的同学聚会，还是a大的讲座，我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诉我陆峥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可事实却完全相反。所以我只能推测……你们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让我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

难这一切这也是他们计划好的？

沈葵心复杂, 前的这个真相在令她惊讶之余竟然又透一丝合理，她叹了气：“……你还活着。”

话音刚落，沈葵注意到张风的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那扭曲的表瞬间撕破了他温和的假面——沈葵知，她猜对了。

沈葵死死地盯着张风，试图从他中看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陆峥嵘如今在这个世界的虚影，需要依托于我的意识存在？换言之，我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锚，你们所的一切，只是为了激发我对于他的想象——而我的想象，会将你们的神明带到这个世界。”

那是——赵玲玲！

沈葵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三人：“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想，整个事件过程中我接收到最多的信息，都是围绕‘七’这个数字展开的，不是七件遗，还是照片上的七人，甚至于地底的七幅画，都在反复暗示我事件中存在有七名受害者。”

“小六？”沈葵一愣：“你是说季寻？”

女人缓缓走上前，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额角的伤疤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对, ”张风皱眉：“你想说什么？”

“好了, ”张风声打断：“差不多得了。”

“那么既然如此，你们反复调这个概念的目的是什么呢？随后我又想到了一些关于陆峥嵘本疑，比如，你们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大的力替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塑造他的社会形象？”

随着她手臂的拉动，两侧的脸颊向一旁张开，整个脸霎时脱落，一张全新的面孔显了来！

“趁现在还清醒，我劝你好好回忆一跟他之间相的细节，免得死到临都不知是被谁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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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葵凝视着张风，缓缓说：“就算你刚才所说的有一分属实，但你们的真实目的绝不可能是我们六人，你从到尾想要得到的，只是那个已经成为神明代行者的人而已！”

“陆峥嵘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他成为了更纬度的生命, 我们六人只是在献祭过程中的牺牲品而已, 上一个世界神明没有选择我们，这个世界祂同样不会选择。”

明明是同样的五官，但这张脸却带给人一极不协调的觉。

沈葵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将刚才听到的容仔细想了一遍，忽然, 她意识到张风的话里存在一个明显的漏！

“你恐怕还不知吧？小六可是个大功臣。”赵玲玲讥讽地笑：“没有他，你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他，上辈我们也都不会死。”

她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借淮西河事故引导我去寻找其余几名幸存者的本目的不在于这些人到底是谁，关键在于……人数。”

沈葵不解：“既然我们都是祭品, 你又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

听

沈葵直觉不太对劲，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将双手放在耳后，了一个向前拉扯的动作。

沈葵脸惨白，赵玲玲的一席话让她产生了极为不好的联想，如果照张风之前的说法, 淮西河事故本就只是他们顺推舟用于寻找其余几名祭品的噱, 那么一开始现在博馆的季寻, 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安排的第一枚棋。

“谁规定我们必须在同一个阵营？”赵玲玲不屑地说：“与其在这里质问我，倒不如去问问你亲的弟弟小六——上辈他欠咱们的要怎么还？”

“而事实上陆峥嵘在这个世界是并不存在的，也就是说，不论我照哪一条线索去寻找，最终都不可能凑齐七个人。”

明亮的灯光将女人面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晰可见，她的面脸光洁平整，脸颊两侧靠近鬓角的位置却有明显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