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吕母才噎着说：“其实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其他又有什么所谓呢？她当年那么小就……”说到这里，吕母停顿了一，但或许是吕婷离世的打击让她一时不想再忍，她继续说：“你是个好孩，阿姨也不瞒你，婷婷其实是被我们收养的，我们将她带回家的时候她才十岁，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却懂事的不得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在抚养，不论是衣住行，还是教育培养，没有哪一样不是心安排。谁能想到，孩好不容易大了，却……”

吕父也叹一声：“都是命啊……”

沈葵听到这话心一，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吕婷果然不是他们亲生的。只是不知这二位对于吕婷被收养前的经历是否有所了解？

她想了想，劝：“您千万别这么说，不瞒您二位，我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去世了，淮西河地铁站的事故您都知吧？我就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父母去世之后，我在福利院里待了几年，如果当时也能有像您二位这样的家收养我，我想我的童年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哪怕现在有遗憾，但我相信婷婷在的时候，你们给她的温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沈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见提到淮西河地铁站时吕婷父母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心中也大致有了数。

双方你来我往地安了几句，见吕婷父母的绪渐渐平静，沈葵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开：“话说回来，婷婷在我们公司可是风云人呢。她得漂亮，又会穿衣打扮，每次换季的时候都有不少女同事跟她取经，一会儿问衣服哪里买的，一会儿问发哪里的，连她上的纹都有人想跟着搞一个呢。”

吕母原本还边听边，听到后突然“咦”了一声：“不对呀，婷婷什么时候纹了？我怎么不知？”

吕父斩钉截铁地说：“我从小就不允许她纹，这个你大概是错了。”他语气并不严厉，但话中隐的肯定让人不容反驳。

沈葵原本是想借机引打听吕婷父母是否知晓纹的义，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这样一个结果。

沈葵一时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她只能狼狈地转过去，假装睛了沙，等心平复后才说：“不好意思，刚才睛不太舒服，大概是我错了吧。”

好在吕婷的父母并没有起疑，双方又聊了一阵，见时间已晚，沈葵便提告辞。

临走前，沈葵顺嘴问了一句：“婷婷……是葬在公墓里的吗？我想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她。”

问这句话的时候，沈葵并没有想太多，她发自心地打算以后有时间就去探望吕婷。

“这个……”没想到她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让吕母陷了迟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沈葵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这样的，原本是应该在遗告别仪式结束后火化的，但因为婷婷的外婆是个非常虔诚、非常传统的基督教徒，她对于火化的接受程度很低，所以……我们最终把婷婷葬在了老家的山上。”吕母说：“你既然有心，我就把地址告诉你，我们年纪大了，以后能去看她的时候会越来越少，我也希望等我们百年之后，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能时时想着她，偶尔去看看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沈葵心事重重地离开吕婷父母家。

来之前，她原本希望通过这次拜访摸清吕婷是否与当年的事故有关，但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尚未得结果，事又走向了新的局面。

如果照他们所说，吕婷的上并没有纹，那么沈葵当日见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她回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透明的棺椁，吕婷静静地躺着，黑卷曲的发懒散地搭在肩，与她以往的造型并无二致。如果不是那张半面破碎的脸庞，沈葵恐怕会以为她只是安静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