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连一个女都护不住，有什么脸在这里嚷？”

&esp;&esp;孟珏的话戳到他的伤，刘贺语滞，人仍挡在箱前，脸上却是死寂的暗灰。

&esp;&esp;“该争时不争，该退时不退，事糊糊，唯独对我的疑心一不糊。在那么重要的时刻，你竟然回了昌邑，一副对皇位没有兴趣的样，既然当时没有兴趣，为什么不索没兴趣到底？让大家都平平安安！”

&esp;&esp;“先帝并没有打算传位给我！他请我离开安，我……”刘贺想说，他不想背弃刘弗陵最后的要求，可是有些东西，他没有办法解释给孟珏听，孟珏也不可能明白他对刘弗陵的尊敬和激。

&esp;&esp;“你刘弗陵有没有给你传位，若想要，就要去抢！你若能妥善利用霍光，占优势的就是你！赵充国、张贺这些人有何可惧？只要动作迅速地除掉刘询，他们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二哥训练的人全在安城待命，我怕你要用人，武功最好的几个一个也不敢用，你用过谁？安城的形势就是比谁手快，比谁更狠，你整天在什么？心里想要，行动却比大姑娘上轿还扭，你扭扭无所谓，可你……”孟珏想到红衣，脸铁青。

&esp;&esp;刘贺张了张嘴，看着孟珏，却又闭上了嘴。权力于他只是工，而非目的，如果为了工，先要背叛自己的目的，那他宁愿选择放弃。为了权力的丑陋，他早就看够了！不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他都绝不会允许自己为了权力，变成他曾恶痛绝过的丑陋。他尊敬和激刘弗陵，不仅仅是因为刘弗陵救过他、救过月生，也不仅仅是因为刘弗陵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给了他一展才华的机会，更因为刘弗陵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了权力的另外一阐释方式——有仁善、有侠义、有宽恕、有大度、有从容。刘弗陵是刘彻悉心教导来的人，论帝王之术，权利之谋，有谁能懂得比他多？他还未登基，母亲就惨死，刚登基，藩王就虎视眈眈，接着，三大权臣步步，若论面临的局势复杂、势危险，又有谁能比过他？他比谁都有借去挥舞无的帝王刀剑开路，用大的权力铁碾碎一切违逆他的人和事。只要结果好，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为了更远大的目标，牺牲掉一小分人，早就是被帝王默认的行事准则，众人甚至会赞这样的帝王英明果断，可是，刘弗陵没有！他只要狠一狠心，就会有更简单、更容易、更安全的路，他却偏偏走了另一条路。

&esp;&esp;自小到大，皇爷爷的教诲，母亲的教导，以及所见所闻、亲经历都告诉自己，权力就代表着无和丑恶，在刘贺心中，他憎恶它，可在他的血中，他又渴望它。在他的嬉笑红尘，藏着的是痛苦和迷茫，是不知何去何从的颓废，但是，刘弗陵用自己的所所为消解了他的痛苦和迷茫，让他明白权力本并不无，无的是人，权力本也不丑恶，丑恶的是人。

&esp;&esp;刘贺张想解释，可自小到现在的心路历程哪里是那么容易解释得清楚的？最后只得叹了气后说：“小珏，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我信守的原则，你不会懂，或者即使能懂得，也不屑。于我而言，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也一样重要。现在，我生我死都无所谓，只想求你一件事，请你看在红衣和二弟的分上去。”

&esp;&esp;孟珏的脸铁青中透白，显是怒极。刘贺没有理会，接着说：“月生初昌邑王府，就与王吉他们好，望你看在月生的分上，救他们一命。”

&esp;&esp;孟珏虽然哀怒加，却没有冷言反驳，因为在月生给他的信中，的确曾提到过王吉的名字，说过王吉对他的礼遇，月生能得到刘贺赏识，也是王吉的举荐。

&esp;&esp;刘贺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竟对他行了一大礼，“多谢！王吉是个正人君，定不忍见同僚赴死、而他独自偷生，你就告诉他，很多人不过是我借霍光的手要除掉的人，请他务必珍重，昌邑王府的诸般事务先拜托他了。其余的人，你能救则救吧！是……是我对不住他们！”

&esp;&esp;孟珏冷笑着讥讽，“好个‘聪明’的昌邑王！如此能谋善断，怎么忘记算红衣的命了？怎么把她带到了这个是非地？”事到此，他与刘贺恩断义绝，已没什么可多说的了，挥手推开刘贺，去拿红衣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