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阿夜临走之前，拉着他的手殷殷嘱咐，让他照顾好自己，让四个儿彼此扶助，却唯独对后事没有半句嘱咐，更没有如同一般女人那样，死活着他答应不能续弦，善待四个儿，不能有别的女人……而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是怎么承诺的？

“你呢，得挤时间帮他抄写，知吗？哎，其实是因为没有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肯给他这样压榨，否则，我去求他也没用！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和他说一声，不用勉。”

小不似懂非懂，却竭尽全力想把越老太爷的话都记到心里。见太爷爷目光迷离，似乎又有些发呆，他连忙追问：“太爷爷，那后来呢？”

那时候她又是怎么回答的？没有故意说什么漂亮话，没有泪满面地激他的承诺，更没有一个劲地他发誓，不能毁约……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睛，仿佛要把他的音容笑貌全都刻心里。直到咽最后一气，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不在是什么意思？”

童言无忌，可越老太爷却被勾起了久远的记忆，非但没有责备小不，反而有些恍惚地说：“你太是个很笑的人，明明叫阿夜，可看到她，别人就好像看到了冬天里的太，恨不得靠近一些。我也是一样，可她到底是小家碧玉，我可攀不起，所以只能躲远一。”

“后来……呵呵，后来就和你爹看上你娘一样，你外祖父把你太许给了我，然后就有了你大伯祖父他们兄弟四个……”

后挑好的刊印来。”

这样的称呼，一般孩也许会觉得绕，但小不却是一都没错。可到底他还小，此时竟是一张就问：“太爷爷，那我太呢？”

那段仿佛已经很久远的对话，却仿佛清晰发生在昨日一般，在越老太爷的耳畔响起。他轻轻闭上了睛，低低说：“太爷爷当年要天天早起，那是因为早起要打扫店堂，要整理货，要把缸里的都打满，要把该的杂务都完。只有这样，才有时间去拐角的陈家书坊去看书，去抄书，去练字……”

“不是……您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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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比我这差事还好？”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阿昌喜不自胜地连声说，“又能看书，又能练字，天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差事。”

“不，我喜爹娘，也喜太爷爷，我和爹娘都要和太爷爷在一起！”小不脑袋在越老太爷怀里拱啊拱，随即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挪开了，继而眨着睛问，“对了，太爷爷，我听爹

“太爷爷当年的字很难看，幸亏遇到一个专门给人代写信的老书生，拨了几句，后来又在陈家书坊里淘到几本好字帖，足足练了好些年，走了很多弯路，最后还是被很多读书人笑话说是字无风骨……”

“太爷爷，那今后您还能遇到太吗？你们还能在一起吗？就像爹和娘一样？”

“那就好。”小不虽说还不太明白所谓死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本能地扑到了越老太爷怀里，撒似的抱着他，“我以后也会和太爷爷在一起！”

“可我那别人全都嗤之以鼻的看书好，却偏偏被她却看上了，如果不是她天天在岳父面前说好话，岳父也不会这样看重我一个穷小。后来也是岳父的门路，我才考上了一个小吏，后来又立功脱去了那一吏衫……家里的事我从前一分一毫都没过，全都是她忙里忙外……唉，要不是她顾着我这个穷小不会当官，跟着我东奔西走，也不会这么差……”

“你太……”越老太爷的脸上了的怅惘，“她吃了太多的苦，早就不在了。”

“会在一起的。”越老太爷再次摸了摸小不的，笑地说，“有人终成眷属，所以只要真正有，生死都会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傻话！”越老太爷这才吓了一，但隐隐却也有些兴。他在小不的脑门上弹了一指，随即轻哼，“你以后也会遇到你喜的人，和她在一起就行了！”

“我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有你，所以你放心，四个儿我一定会好好把他们养大成人，让他们娶上一房好媳妇。至于我，天就算好女人再多，那也都是别人，不是你。我不会再娶了，将来到了地底，我们还能凑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