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歌曲。她在老方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仍然清楚地听这就是当年自己宿舍四个人上台表演过的《阿里郎》。当时黄雁南是排练最积极的一个，也是最最用心演唱的一个。在其他室友们带着浑摸鱼的心上台演唱时，只有黄雁南一个人是认真投地唱着。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被人关注的时刻。

黄雁南咬了牙关，泪在眶里打转。她莫名想起了霖，想起了今夜他们之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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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女儿的病，我们家不打算治了。这次回去以后，别再给她钱了，你听到了吗？”老方又转过来，恶狠狠地对黄雁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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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葵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这栋别墅时的景。那时候她沉浸在变成婚姻的妙生活里，天真地以为这个别墅和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人生巅峰了。而现在，当她走即将这栋别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巅峰尚未到来。

孟紫葵边放着大大小小的行李，都已经打包完毕。也许是于对当初的尊重，蒋杉对她倒也还算实在，在财产分割方面并没有太吝啬。孟紫葵把手伸提包，摸到了家里的钥匙，也摸到昨天刚拿到的离婚证。她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天，在心底里呼雀跃，彷佛成了一件天底最了不起的事。但现在看来，拿到离婚证这件事似乎更加值得被称赞勇敢。

“好了，都你说的了。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孟紫葵后传来了蒋杉的声音。他望着孟紫葵，语气里带有埋怨，也带有无奈。

老方刺耳的声音湮没了《阿里郎》的歌声，打断了黄雁南沉醉的思绪。她在切菜的手停了来，怔怔地盯着老方的背影。在这一瞬间，她所有过去残余的梦想、希望与温，统统都破碎了。就像《阿里郎》微弱的乐声一样，被稀释在冰冷的冬夜里。此时的她一清醒了过来。她乐观的绪又被悲伤的洪所覆盖。椰椰的病不一定能治好，辛辛苦苦攒来的钱很快就会变成医药费，考研未必能考上，离婚未必能顺利，带着母亲和椰椰一起上学也并非那么容易。她绝望地发现一切计划中的好未来，都抵不过已经腐烂掉的现实。

“不遗憾，我也被人喜过。”

黄雁南在心里默默安着自己，手却地握住了菜刀。

铁塔之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用都没有。我看我迟早要把这个没用的女儿先解决了，再解决你！”老方借着酒劲，站在黄雁南面前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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