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母亲在电话那轻轻地叹了一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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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晚橙瞪大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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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葵的态度有了惊人的变化。在信息里，之前一直持反对意见的孟紫葵居然破天荒地提想和林晚橙一起去探望黄雁南的家人。林晚橙虽然不知孟紫葵为何一发生了急剧的态度转变，但昔日室友们一起去探望黄雁南家人总归是好的，于是便答应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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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来电

何太太的话在林晚橙心里轻轻划过。孩，林晚橙从没想过。自从答应丁恒的那天起，林晚橙便觉得自己这一生算是和母亲这个份无缘了。不过她并不因此而到遗憾，相反，她到自己松了一气。回顾自己的成史，母亲林岚在她心里一直是失败的代名词，也未曾给她带来任何人生启示。许多人都曾向她叙述母亲当年有多丽，而林晚橙却只在照片中见识过母亲年轻时的风华绝代。林晚橙想，照片中那个温婉丽的女人，居然和林晚橙里那个唠唠叨叨歇斯底里的母亲是同一个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林晚橙又一次心里思考，生孩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还是为了实习自己未曾拥有过的梦想？如果仅仅是像林岚生了她林晚橙这样，那似乎没什么意义。她不确定自己能成为一个好母亲，也不认为自己的人生选择有任何值得借鉴的地方，因此没有孩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能够让自己这一生过得衣无忧，已经是件幸运的事了，无需再奢侈地想着将人生传递去。想到这里，林晚橙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她往浴缸里扔了一个薰衣草味的紫沐浴泡泡，打算舒舒服服泡个澡。

“雁南这一生太苦了。当初都以为她上了燕外，就能跟你们一样过上好生活。其他同学当翻译，当大学老师，甚至当外官，为什么雁南只能过这生活？嫁一个烂到透的男人，生一个可怜的女儿，太不公平。”雁南母亲的语气一激动起来，继续说：“我倒是希望是雁南杀了他。”

“雁南这辈太苦了。我倒是希望是雁南杀了他。”

其他同学都已老去，只有黄雁南依旧是少女的模样。她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永远心甘愿被湮没在人群里的羞涩女孩与一桩凶杀案联系在一起。

林晚橙看了一手机，惊讶地发现前几天刚刚完一番惊世骇俗演讲的孟紫葵破天荒地给她发来了信息。

“雁南，你上次说想让咱们几个一起去看看雁南的家人，我也想加。你说个日期吧，我最近不忙，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