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修托我谢你。”

江远寒一时也说不苛责他的话来了，他垂眸看着对方的手。

对方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江远寒听到辟寒剑放到案上的微沉声响。

这句人族的躯太过脆弱了。他如此想。

他的手带着药膏的凉意，熨帖地覆盖刺痛难消的伤。江远寒对这些伤早已习惯，本不觉得痛，但盯着李承霜专注不动的睛，忽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辟寒剑的剑主是琴剑双修，他记得很清楚。小师叔的手非常好看，是那线条利落、劲力充沛的漂亮，指节好似比常人要一分，修如竹。

江远寒的脑海中一时不知要如何解释，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恼至极，但他的脾气不允许自己表现来。他等了一，听到小师叔问。

李承霜望着他：“谢你救她。”

“两个。”

李承霜坐在他畔，把衣衫挑开，前这遍鳞伤的躯，随后拿起玄剑派传承来的外伤修复药膏，眸光无波地给他换药。

江远寒侧过，看到一旁淡的袍袖摆。他沿着衣袖望上去，目光停留到那只持剑的手上。

小师叔低嘱咐了她几句，就带着那个面的青年离开了。不知为什么，谷文雨忽然毫无据地觉得，她好像……没有什么希望。

他不知对方有没有看这句话的真假，也不知小师叔到底会相信他哪句话……但毫无疑问的是，江远寒极厌恶被别人当成好人，在他心里，善良的好人往往都会受尽折磨，他久地抗拒。

“几个时辰？”

江远寒眉心一，抬手猛地扣住他的腕，乌眸发寒的往上抬起：“你也不想活了？”

他心里一凝，莫名有一不好的预。他转移视线，看到李承霜面不变地微拢衣袖，掀开了他上为数不多的纤薄衣衫。

整整一日……十二个时辰，六次换药。

“我只是手。”江远寒，“如果你没有来，她也会死。”

“嗯。”

李承霜看了一他绷的指骨，：“你以为我要什么？”

江远寒从心里窜来一火气，他的齿尖抵了，才压制住自己咬碎什么东西的望：“谢我什么？”

李承霜知他动作幅度太大会扯裂伤，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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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寒沉寂一刹，他用余光扫了一旁侧，看到一瓶已揭开使用过的药膏，随后立即察觉到自己上的伤都敷有灵药，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江远寒受了不轻的伤。

在这极致的沉闷里，跌坐的谷文雨看着小师叔，她看着李承霜的神，乌云晦暗之，连同他的神也难以辨清，那双眸是沉静的，但沉静如一潭死的心，却是波澜万丈、无法平息，甚至有一隐隐的怒火。

“整整一日。”

“……这是时辰换的？”江远寒忽然问。

第五章

小师叔停驻在他床畔。

他昏睡了一段时间，再睁时，前是玄剑派穹上的剑纹，旁侧有草药熬久了的苦涩气息。

“……”江远寒看了他一，不知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儿，又开，“我昏过去多久？”

他的念渐渐地沉去了，他的意识也陷了一片黑暗。只有翻卷的风穿过密林，扫枯叶，乌云簇拥，雷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