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和皇后，一对宿敌，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密不可分，仿佛就该榫卯相rong，至死不休。

大将军斗得狠了，后党会暂时佯装避退，却在紧要关tou咬住他的要害，令他倒xi一kou气，差dian要俯首称臣。

兵戈之间，只能看到影zi时隐时现的轮廓，神龙见尾不见首，深不可测，仿佛生死就在此一线之间，全由他掌控，gen本由不得她。

青丝乱了，呼xi早就乱了。

一向运筹帷幄的皇后渐渐有了失控的gan觉。

完全不一样，怎么完全不一样。她脑zi里只有这一个念tou。

“顾九，你……”她喊他全名，恨恨地，睁大了双yan，挣扎乱动的手想要抓住些什么，rou皱了底xia锦衾。

男人一直蓄着力，太温柔了，反倒觉得万般折磨。

她的魂魄彻底从这juchun山桃zuo的shenti里醒过来的时候，听赵羡说，桃花shen虽不比莲花shen，没有净化魂魄戾气之用，却机缘巧合，有另一大妙处。

当时她追问，赵羡却老脸通红，不肯再开kou言明，只daokou说不得，只可shen会。

现在，她算是ti会到了。

从未料到，竟是这种妙处。

夏日的夜里，大雨滂沱，新nen的桃花ban在风中不断颤抖，花rui被一次一次挤掐，浸chu大片hua腻的shui来。

天上人间，落花liushui。未经chaoshui这般rou躏，却如在chaoshui中，随着chao起chao落，沉沉浮浮。

也幸好是桃花shen，缓解了她多少年来对此事的惧怕。

大将军言语温柔，手段却狠辣，时时关注着她的模样。gan受到她不再害怕，不经意liulouchu宛转媚态，一xiazi如被dian燃。

她闭着yan，yan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一片模糊。

脑海里不由想起，少时他曾向她描绘过的钱塘江chao。

惊涛拍岸，洪波翻涌。虽未亲yan见到，却好像能gan受到。

积累经年的chaoshui不断涌起，时轻时重，时缓时激。chaoshui之xia藏着的狰狞巨兽，已在溃xie边缘。

涟涟雨夜里，她仿佛shen处风kou浪尖，咬着唇不想示弱，却只能不由自主地掐紧他绷紧的劲臂，吐不chu一个清楚的字yan：

“顾、顾郎……”

这一声嘤咛，带着哭腔，顷刻间被磅礴的山海吞没了，chaoshui划过最深处的礁石岩bi，战栗一xia，已在悬崖边一泻千里。

shen经百战的大将军竟有这样溃不成军的时候。

一败涂地。

经年债台gao筑，经年ai恨交织，今次一xiazi全给了她。

她一时没有预料，微微一怔，瞪大了yan，意识到什么，笑chu了声。

男人已变了脸se，将贪笑的她一把捞起，狠狠亲xia去，手臂结实有力。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战便是。

初夏的雨夜，疾风骤雨再度袭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茫茫chao声里，肆意起来，将所有交织的气息尽数淹没，冲碎，撞碎了。

“告诉我，如何不一样？”他顽劣地笑，一遍遍问她。

她青丝散乱，咬唇不肯说，他便拿朝堂上的手段对她。深深地亲吻一kou，再发力针对她，得寸jin尺。

……

……

乌云蔽月，窗外的雨shui渐渐停了。

男人汗湿鬓发，像是一tou被雨淋湿的大狼狗，在shen前低低kou耑息。

英俊的面庞如雕似刻，目若dian漆，深邃nong烈的像是翻涌的墨，映着她mei不胜收的模样。

这一波太迟久了，chaoshui迟迟没有完全退去，她失神地望着他，有一xia没一xia地拨动他鬓边的银丝，喃喃dao：

“为什么会不一样……”

呢喃过后，在他怀里竟开始哭了。

像是释怀，又是哭又是笑。

竟是这般奇妙的gan受，前所未有的gan受。

“别哭了。”他不知所措，心疼地吻她的yan泪。

泪shui被灼re的唇一一吻去，着迷一般地。

她却哭得更厉害了。小娘zi的泪shui止也止不住，怎么那么多，满shen都是湿hua柔腻的shui。

等着泪shui和浪chao的余韵过去，她靠在他肩tou，忽问dao：

“顾郎可huan喜？”

“我心huan喜。”他嗅着满面丰盈的桃花香，叹dao，“死也值得。”

过去的十五年，他一直在痛苦里挣扎，痛到shenti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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