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违也回望着他，气若游丝地问：「……为何救我？」

他接着发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猛然跪倒在地，中赤红与戾气在转瞬间消散，像是里突然换了一个人，却也无力动弹了。

当他的元婴碎散之时，刑场中陡然爆了刺目的白光，被溢散灵力波及的砖瓦碎裂飞溅，一时之间，刑场中烟尘。

莫违仍狂笑着，即便剑锋突他的躯，贯穿了丹田，元婴被剑意撕扯开，鲜血上涌溢，他仍然不断咳着大笑，用尽全力嘲笑一无所得的今生。

薛千韶已在莫违的记忆中确认过了，即便碰上不得不用气来驱动咒印的时候，莫违也都是从源石中化来使用，他自是半气也没有的。

莫违闻言僵了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便以哑的嗓大笑了几声，又问：「又为何要救那个怪啊？」

临死之际，莫违苍凉地嘶吼：「──青暝！若有来世，不要再见了。」

青暝低垂的眸中似有悲意，却又比悲伤更为复杂。

元婴修士的殒落堪比星毁灭，总要暴地灿烂一回。

方才那一剑，或许是他持剑以来，剑意最为湛的一剑。然而他的剑修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即便是和煦日，也有惊蛰之雷。

莫违也因琴音清醒了些许，终于疲惫地跪倒来，在他逐渐清晰的视野当中，却现了幻影之外的人。

薛千韶中杀意散尽后，又想起了方才观看过的记忆，忍不住：「青前辈，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未曾修炼过功……」

来人从地上回了自己的剑，静静地俯视着莫违。他一青衣，满白发，漆黑的双眸沉静如湖，却凝着一层霜雪般的冷肃杀意。

话音未散，薛千韶便听见手边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他经脉中的灵力顿时逆而上，使他脏腑阵阵作痛。敛华剑接着发了最后的悲鸣，剑应声崩断。

薛千韶答：「只是不能让你死在他手上。」

他将本命剑的残骸收好，站起。

说罢，薛千韶举剑蓄势，剑被灵力带动的清风围绕，鸣声渐大，恍如万鸟齐鸣、天雷闷响。

薛千韶淡然地答：「与你无关。」

时，铮琴音乍然响起，恍若从四面八方杀谷地的伏兵，化作松涛与清风，无孔不地压境。「幻影」躯一僵，手中气之剑被迫散去。

另一，青暝艰辛地拖着残躯，到了莫违的尸首旁，为他盖上了不肯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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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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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忍着痛楚，俯拾起了灵剑碎片，一面轻声：「对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