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违静静地望了男片刻，但他很快又迫自己收回视线，从袖中取一沓符纸，将它们往天上一抛。

须弥珠猝然破碎，一名男取而代之仰躺于石台上。他的面貌英俊，即便双目闭着，仍然威仪十足，几乎给人不近人之，又像是怀天，时时忧愤，恨不得斩尽邪祟所致，令人一见他便先心生三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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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本座逃脱？看来那位真是要不成了？」

莫违闻言目光一厉，伸两指倏然往地面方向一划，凝实的灵力便同时往隳星的手腕、双肩、膝盖、脚踝等砸，效果不啻被石狠狠辗压，不过多时，石台边上的一盏魂灯骤然碎成粉末，尊上也传了令人骨悚然的闷响。

莫违见他终于住嘴，才带着一丝讽意：「据说龙之近乎不死不灭，光用定元针钉穿婴，看来还是不足的，还是让你多碎几块骨好了，说不定这般熟悉的痛楚，能让你想起何谓尊师重。」

事实上他的、腹，原本也该凹陷去，肤上至今留有未愈的疤痕，只是里的脏，已用奇迹般的手法修复过了，表面上才看不来。

莫违却迈步走远了，他不断在刑场上移动，以金墨在砖地上定位，一面：「在我教过的徒弟当中，你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位，也是最听话的。从未有人能耐过这么久的试验，在你之前没有，之后更没有。想来你也是个有造化的，我遍寻不着皇遗骨，千辛万苦也只觅得几块髓玉；得了噬阎尊的消息前往地后，也未能伺机夺得皇血，甚至连新的试验品都在那丢了。没想到你早已炼化皇之心，这得来全不费功夫，果然是我的好徒儿。」他顿了一会检视所有定位，才又转望向尊，讽：「你能有如今的修为，不也是得益于我的再造之恩吗？这么些年来，你也该风光够了，今日便就都还了我罢。」

「──尊师重？你何曾教过了？除了那酷刑般的修炼，你还给过什么？真是笑话。」尊嗓音嘶哑，却犹带一丝笑意，最后还凉凉地嗤笑了声。

莫违并未再理会他，在他看来，尊此刻不过是俎上鱼，对他而言还有更要的事。

他在这阵笑声中选定了位置，对着地面拍了拍，另一个石台便在十步远，缓缓升了起来。莫违在上铺开一张厚实的，接着从暗袋里，取一颗龙大小的须弥珠，轻手轻脚放了上去。

片刻的死寂后，尊大笑起来，他嘶哑的笑声回在宽阔刑场中，锁链跟着发细碎的轻响，听来既森又悲哀。

然而，他上罩着的素白袍，自右肩以便是空的，双也各自少了一截，短不一，所以他并未着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