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戌时，白璧阁外禁制总算有了动静，玉霖与薛千韶同时起，玉霖却不冷不地瞥了他一，让他在此等候，自己亲自迎。楚铭远踏房中时，玉霖却没再跟来了。

楚铭远又啜了一茶，方答：「你也知我的世，当年我还只是筑基期弟，祖父──也就是众人所知的楚真君──当时并不承认我的存在，虽然他门弟收我为徒，但我也并未因此得到优待，仍与门寻常弟无异。为了在九霄门立足，我选择到刑堂当差，负责整理低阶弟山门的纪录，以及批准弟远行的申请。因此我知，冯项早已多次尾随苏宁外，唯有在苏宁那日，冯项比他更早离开门，还带了一大帮人同去。」

薛千韶微微一僵，转而问：「楚友当真打算彻查旧事，重新审议？」

大约是对楚铭远起疑的缘故，薛千韶忽然觉得，在榻椅上促膝谈话显得过于亲近了，有些不自在。但楚铭远似乎并不打算移座，他只得将坐姿调整得更端正，拉开彼此距离，：「楚友想来也劳碌半日了，我先重沏一壶茶，了再说话罢。」

楚铭远却住他提起茶壶的手，：「不必这样见外，我喝凉茶就行了。」说罢，他接过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后方：「尊已在天琼宇住了。不瞒你说，那是九霄门前辈留，专门用以关押修的殿宇，只要踏天琼宇，修的气便会凝滞不动，修为形同虚设。但我也并不打算为难于他，只要尊不离开天琼宇，九霄门便会将他奉为上宾，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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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远带着平静笑意答：「也不必如何查，真相我早已知晓，只是需要一个由揭发罢了。」

气去了，他将视线从黑鸟上收回，回一看，却见玉霖仍纹丝不动地坐着。

楚铭远定定望着他，又：「今日之事尘埃落定后，我便不停蹄赶来白璧阁，又主动提及此事，自然是不打算瞒你的。不过，以免隔墙有耳，我将开启白璧阁的禁制，在接来一炷香时间里，此阁不容任何活人，你可愿听我娓娓来？」

薛千韶坐在窗边榻椅上，正起打算行常礼，楚铭远却连忙和他说不必，自行在榻椅另一侧坐。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方矮案，案上搁着一壶凉茶和茶盏。

楚铭远这话虽然说得平和，实际上却不容拒绝。薛千韶晓得自己在被动，并无其他选择，便同意了。

虽然不晓得原因，但薛千韶知，玉霖似乎向来有些不待见自己。玉霖愿意在此等候这么久，肯定是得了楚铭远嘱托，否则他早该像前几日那样，逮着机会就离开了。

在楚铭远动禁制后，薛千韶便尽可能若无其事地问：「你所说的真相，是指苏宁那日、或者莫违迫弟修炼功之事？」

在夜掩映，楚铭远的双眸显得不可测，薛千韶再次到一丝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