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他，实在不愿相信隳星会这么。

他终究是个过于谨慎的人，即便一时沉沦，也沉不到最底。何况这两件事，在他看来确实有不少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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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卓抹了抹泪，拱手了声「是」。可他随即又吃惊地擡起，问：「师尊的意思是……您还没有要回山吗？」

薛千韶沉片刻，答：「还有些事未理完毕，我无法立刻脱。」

隳星提及莫违自己修一事时，话中暗藏的不平，薛千韶自然听得来，而既然他自己曾受这样的苦且恨之，小十也与他并无冤仇，于于理，薛千韶都宁可相信他不会这样的事。

薛千韶闻言微微瞠目，心却像是坠潭的一颗小石，无声无息地被淹没。接着他也想起来，隳星确实曾说过小十适合修。

徐卓愣了片刻，才踌躇地：「师尊，还有一件事，小十先前不敢让我们知，今日才告知了弟──您还记不记得，您在中闭门修炼，徒弟在门外守着的事？当时弟察觉到尊现在屋，因而前去查看时，尊正和小十说着话，小十说……当时尊告诉他，他的质比起修更适合修，还说事已至此，他迟早是得毁弃途的，要他考虑留在域，尊愿意破例收他为徒。」

薛千韶何尝不明白他说的。他想为隳星辩解几句，让徐卓宽宽心，但他发觉自己竟什么也说不，最后他沉默了片刻，才慎重地：「此事，为师会找隳星尊当面问清楚。」

琴上断弦已被换过了，完好如初。可看上去完好，并不表示从来就无事发生。

然而，方才他明明能斩钉截铁告诉大徒弟，说自己打算向隳星问个明白，此刻心中却又生几分踌躇。思至此，薛千韶暗嘲自己：定是最近要心的事少了，才闲这般气病。

他已经误解过隳星许多次了。这一回，无论是明山派之事，亦或是小十修之事，薛千韶都想亲自向他问个明白。

徐卓又接着：「在地里，连师尊都寻不到小十，尊的人却能轻易找到他；且在这段时间里，小十又被人着修……实在不是弟要起疑，而是这件事过于凑巧了。」

薛千韶也晓得，这么是有些过于冒险了。若是一个月前的他，绝不会如此决定，而是会假意稳住隳星，避免打草惊蛇，一边设法划清界线离开。

琴弦能更换，但生了裂痕的信任，却又要如何复原？

徐卓瞪大了，似是被他这个决定惊呆了，半晌才嘶声唤：「师尊──」

又安了徐卓一番，并多吩咐了几句话后，薛千韶收起灵镜，目光再次落向孤零零躺在岩上的栖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