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璐说得糊，薛千韶却阖上了，答：「弟这一世，只求能够无愧于心，善待边诸人。如今既然有愧，便求将来能够有弥补的机会，即使途崎岖一些，也是该然的。」

封璐叹了一气，擡手了他的，：「你有心大破大立，为师自是没有什么不允的。只是你这执拗，只怕将来还得吃许多亏。」

他发，艰涩地问：「师尊的意思是……我并未害死他？我还有机会亲自弥补吗？」

薛千韶闻言屏息了片刻，却仍一语不发。

隳星此前一直认为，薛千韶是为了自己的途，才选择了封印记忆，抛弃过往。去过薛家旧址一趟之后，他更肯定了这个猜测，心一一地凉来。他发觉他所钟的人，心中只有自己的大，为此甚至能放弃报仇雪恨，不肯向明山派讨回应有的公。

后，他透过了十五岁薛千韶的双，见到了神温和，目光却着悲悯的封璐仙君。

封璐知他表面上随和，实际上却油盐不，只好：「为师当年赠你一对破匕，便是因你命中有两次劫，如今匕首失其一，已然度过一劫，这两柄匕首乃是双生，只要你存在于世，迟早有一日，它会带你找到另一柄匕首，而那便是你的第二次考验。」

薛千韶静静听着，逐渐意会过来，终于擡眸望向他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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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璐续：「你如今是心病。此以往莫说途，若是生心，你连如今的筑基境界都无法维持，为师怎可能为此罚你？」

薛千韶自是一即透，他抿了抿，垂眸思考片刻，便：「师尊的意思，弟明白了，但还有一事希望师尊成全。弟能够筑基，倚靠的是他所赠的上品灵石和筑基丹，即便封印了记忆，弟自认还是无法以此作为修之基，还请师尊同意让弟散去修为，太鲲山功法重新修炼。」他顿了顿，又放低声音呢喃：「……受之有愧，还是把修为还了罢。」

记忆至此中断，像是骤然散戏，人去楼空，只剩唯一的一名看客。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急切，封璐擡手了他的额心，这才清了清嗓：「咳，天机不可漏。」他接着话锋一转，又：「可是你如今病成这样，又无法继续修炼，便是生生断了所有机遇啊。」

他顿了一顿，又：「那便劳烦师尊了。」

封璐蹙起眉，望着如今病支离的四弟。理说，筑基之后便不同于凡人了，几乎不可能生病，可薛千韶却一病不起。

薛千韶掐着宽袖的手指，在听见此话之后了，接着他以少年嗓音沉稳地答：「师尊教诲的是，我确实被过往绊住，以至修为毫无寸，弟已经在改了，还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之后弟甘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