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手还真是漂亮，瞧着有像他师兄的化雨剑，只是更加凶猛。」

薛千韶继续轻声低诉：「这么多年来，我总是梦到灭门那一夜，梦到娘亲和众多亲死在我前，每一幕都怵目惊心，我却满心觉得不该忘。因为若连我都不记得，还有谁知他们的冤屈？」他睁开，空茫的黑眸映上了枫红，让那似喜非喜的神态也染上狂。

！」

「这、也未免太狠了罢？对手不过籍籍无名之辈，修为境界又差他一截，何至于如此死手？」

在比试台上看破当年真相之时，冰冷的杀意瞬间沁透他的骨血，将本该是「风雨如晦，鸣不已」的君之剑，彻底转成不留余地的杀招。

薛千韶并未将这些话听去，急着接他离开的苏宁更没有。苏宁搀着他远离人群，直到走会场周边的枫林，才开问：「好些了吗？」

苏宁的心闷痛了起来。原来竟是这样，他终于知薛千韶为何而痛苦，但在沉重的灭门血仇面前，他却不知要如何让薛千韶放手，又要如何让他再多看自己一。

薛千韶阖上布满血丝的，抿着，过了好半晌，他才虚弱地：「我想起来了，与我比试的那名明山派弟……我曾经见过。」

他不晓得能如何宽薛千韶，只是无比心焦，并隐隐有将要失去他的预，好像薛千韶即将前往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光是认知到这一，他的心便如被锐穿透，凉飕飕地发疼。他不知该拿这绪如何是好，最后倾吻住了薛千韶。

苏宁的手顿了一顿，定定看着他。哪怕薛千韶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的心也已经悬起，极为不祥的预油然而生。

「我看还是不如化雨剑。化雨剑有轻重缓急，时如风化雨，时如撼天惊雷，此剑却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只有一重的杀意，丝毫不知收敛……」

那剑的招式，行动时的法，以及神……多年来，薛千韶一直听从师尊嘱咐，从不敢细究当年薛家灭门之事，谁料真相偏要这样撞上来。

一面问着，苏宁一面弯，拂开他溽的额前发，取手帕拭他面上被汗开的血污。

苏宁言又止地凝望着他。他看见薛千韶勾动了，像是想要笑，看上去却更像是即将落泪，眸中仿佛空无一，既没有无不在的赤红枫叶，更没有前的自己。

薛千韶又接着低喃：「果然凶手并非凡人，甚至，都还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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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般胜利却不太值得鼓掌，台掌声零零落落响起，更多的是压低嗓音的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