隳星淡淡一哂，：「我自己也不知。落圣渊之后，我日复一日重复厮杀与吞噬，神识不断被侵吞又愈合，有时我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我要找一个人。或许正因有此执念，我才能保有一丝神智，继承了皇之心，最终破圣渊。而后也就成了习惯，我仍然一直在寻他，却没觉得能找到，也就未曾设想过，若真的找到他后，该说些什么、些什么。」停顿半晌之后，他叹：「或许，真的已经足够了。」

话才传了一半，薛千韶脚忽然踩空，再稳住脚步时，前之景已全然不同，变成了一小石窟。此地形似一只倒扣的碗，最有一隙，让一束光线照来，将石窟正中的小丘端映得发亮。

隳星见状，竟开：「上去看看罢。」

薛千韶怒：「我说了，闭嘴！」

那石像揹着剑盘坐在地，背脊直，却微微垂，未束的发丝垂落在他的颊边，又向一地。他那有些模糊的五官显得祥和俊，角勾着一个悲天悯人而又超然的笑，只消看他一，便会联想到得金仙。

隳星却像对他的绪无所察觉，又：「恕难从命。我还得教你如何破界，好离开──」

坏的结局。报仇是为解脱，死去又何尝不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薛千韶也有此意。一来，这石窟似乎已是地终了，除了这座小丘外也无路可去；二来，他也觉到一隐微的牵引，似乎非得上去瞧瞧不可。

薛千韶背后忽然一轻，一刻，隳星便落到了他前。突如其来的动静使他心生戒备，伸向剑柄的手却颤抖不已。

而在那仙人的手臂上，竟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

薛千韶忍无可忍地：「……别说了！」话说，他才听见自己的嗓音嘶哑，带着哽咽。

小丘端，赫然端坐着一尊石像，沐浴在唯一的光束之。

隳星勉将双睁开一线，：「你在为我难过？我竟有兴……看来我果然不了好人。」

小丘周遭有光笼罩，生一地翠绿苔癣，看上去像一块绿草地。薛千韶沿坡向上，一直到才踏到相对平坦的地面，顿脚步。

如果不假作发怒，他大概压不住心中节节攀升的愧疚和悲痛，而若真在此时崩溃，他恐怕就无法继续走去了。薛千韶不允许如此况发生，于是竭力忍耐。

薛千韶憋得轻颤起来，忍哽咽：「那你寻人又是为了什么？找到了就算了？」

隳星步履蹒跚地上前，最后在石像前蹲跪来，伸手碰了碰仙人石像的脸。霎时，一缕黑气自他指间窜，钻小龙，那小龙竟因此像是活了起来，对着隳星威吓地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