隳星尊并未应声，反倒掩咳了几声，一阵血腥味飘散开来。

不知自何时开始，事态已被搅诡异的漩涡。他们本该只有利益换，却在一次次锋、试探，以及此刻莫名其妙的争执间变了调。

起誓毕后，隳星尊上的威压才终于收敛。他扣着薛千韶的手掌忽然一松，贴着薛千韶的手臂，以指腹抚过他臂上整片咒印，动作缠绵，恍若带着几分怜之意。

──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幸好，隳星尊没再说让他接不去的话。尊拉着他的右臂擡了手，薛千韶青的宽袖便翻卷来，一截白皙的手臂，臂上印着一整片刺青般的青灰符纹，正是他与隳星尊的同命誓约。

他也想破大骂，但他发觉尊似乎很激他发怒，于是「不想让尊顺心遂意」的念，便压过了恶言相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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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韶被他的动作激得打了个寒颤，猛然甩开了他，接着转扬起眉不悦地问：「尊阁这安心了？」

尊轻声慢语的几句，却在薛千韶心中激起一阵颤栗，很难说得上来是因恐惧，或者其余的什么。

薛千韶在片刻的屏息之后，心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你又什么？！」

无论是何者，薛千韶一细想方才的局面，都觉得自己吃了亏，心也还有几分火气，转念一想，却又觉这是个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谁知隳星尊仍不肯放开他，非要亲看着咒约新添上那几笔。

薛千韶心中一惊，迟了片刻才想起，尊方才不顾恶咒印束缚，勉调度了气，虽然还是成功击碎了大师兄的剑意，但他本就尚未痊愈，怎可能不吃力？

隳星尊接着：「本座也想信你，可仔细一想，方才的条件都仅是上说说，不如还是起誓罢，左右这咒约也不差再多添几笔了。」

让本座还需这般多费。」

隳星尊答：「是安心了。还请薛掌门别将本座方才的失态放在心上。」

见到咒约痕迹后，尊的语气似乎和缓了些许，话中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薛千韶被压制得心窝火，可尊此提议的确能解困局，于他也是一重保障，便也就应了。

尊此刻舒心的微笑中，略带着几分偷香窃玉得手的快意，但薛千韶很确定，若在片刻之前，他定是另一番可怖的神。

但就在薛千韶眉皱起，正要半真半假地发作几句时，尊却忽然踉跄一步，欺到了他边，得他将备好的腹稿都吞了回去。

薛千韶压就分辨不，隳星是借由这几分不正经，来掩盖掉无法压制的暴戾，或是反过来乘势他上钩，好添上这几笔新的咒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