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忽然想起了洛悠儿曾说过的话。

&esp;&esp;“请等一，”斐念忽然站来说，“我记得大荒煞夜很难被完全消灭，每隔一段时间，它都会卷土重来，直到所有怨魂全消散为止。因此大启才会设倾山阵，将其危害限制在可控范围。如果你的推断没错的话，岂不是说……”

&esp;&esp;“监考官呢？我要向监考官求证！

&esp;&esp;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esp;&esp;夏凡琢磨了会儿，才明白所谓的“陶范”，即是用陶土的模。

以及尸骨堆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遍，“见过山谷里的景象后，我又朝山方向搜索了近一里路，才找到这个破损的陶范。它之所以被制成条形，显然只为盛放烧熔的金属。”

&esp;&esp;经过短暂的死寂后，人群陡然沸腾起来——

&esp;&esp;“可否为我等详细解释？”

&esp;&esp;“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esp;&esp;洛轻轻微微颔首，“这个周期并非秘密，在《枢密府要纪》中有详细记录，差不多五年半现一次。我算了，一次盛时期正好是两天之后。”

&esp;&esp;同乡的叹此刻无疑也是大多数考生的想法，现场忽然变得异常安静，连之前的质疑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虽然夏凡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两本书，但从书名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必读经典。一个大概是地区风志，另一个勉算半本历史，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说，都是课外读。恰巧看过也就罢了，能记得如此清楚，除了天赋异禀外别无其他解释。

&esp;&esp;“而让我确定此便是倾山的关键，正是陶范上的刻字。”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永兴二十八年，太湖金造局监制！”

&esp;&esp;换而言之，此次考试的最后一天，将现大荒煞夜。

&esp;&esp;“好、好……厉害。”魏无双喃喃。

&esp;&esp;「你没听说幽州洛家，万天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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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湖金造局？好像在哪听说过。”

&esp;&esp;——而今天是士考的第五日。

&esp;&esp;“永兴年……确实是永国所用的年号。”

&esp;&esp;「全国的书馆有一半都是洛家开设，幽州本府更是珍品藏书过万，论世间学识，没人比得过洛家了。」

&esp;&esp;“该金造局设立于永昌九年，和倾山金矿被发现为同一年。这些事迹都记录在《太湖纪事章》与《永昌录》里，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也有读过这两本书的人。”洛轻轻有条不紊，“太湖金造局设立后，其主要供应地便是倾山矿区。如果这儿不是倾山，为何会现此金造局的陶范？”

&esp;&esp;显然，洛轻轻既然敢说来，自然就不怕大家去查证。即使模可以旧伪造，山上的轨和山谷间的尸骸却是造不了假的。几个关键联系在一起，便基本构成了环环相扣的铁证。

&esp;&esp;对方接着说，“另外与书中印证的不止一。据《太湖纪事章》所载，为了增加产量，金造局征了大量居民前往矿区，以至于许多村镇十室九空，直到永国覆灭后都未能完全恢复。众多人力被遣往倾山，却始终没一个能回来，现在我们知这些人在哪儿了。此也能解释，为何他们需要修建一条专门的木轨来运送遗——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

&esp;&esp;现在看来，洛轻轻本人或许就能算得上半个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