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哪方的朋友？还请来划儿吧，何必藏尾呢？”老妪缓缓说。

而桌上那条鱼，完完整整地在那里，好像从到尾都没被动过。

“我家里的确是没钱了……”女人泪崩，“可是我不能没有阿宝啊！张神婆，求求你，让我再见见他，好吗？”

门外的老妪刚将红灯笼收好，提在手里。

“这样吧。”老妪犹豫半晌，：“七七四十九天之，阿宝的魂魄都不会消散。你只要在四十九天里，凑齐五两银，我可以让你再见他一面。”

“放的什么？”老妪眉一沉，“你到底是什么人？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想不想给你挂念的那亡魂报仇……”

“啊？张神婆，我这样的人家，要去哪里凑五两银！”女人惊慌起来。

又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

“你倒是伶牙俐齿。”那声音回：“那女活去的念想是儿的亡魂，那你活去的念想，又是哪路亡魂呢？”

老妪提着没燃火的灯笼，独自穿行在山村的林间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鸦雀的惊飞声。

老妪见了，凝神观视两秒，忽惊声：“我认得你！你是……偃月教的木人王！”

她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警惕。

女人的哀嚎从背后传来，老妪却是理也不理，一路前行。

“这……”老妪一脸为难，“这是有伤天和的事啊，我多了，会损寿数的！说实话，要不是看你实在可怜，我一次都不会为你这事，你还是节哀吧。”

那影不过掌大小，看上去像是木雕刻的一个小人儿，脸上不知是哭是笑的表，邪异之极。

“说的什么话？”老妪也回以冷笑，“那女溺孩，每次都将鱼刺挑净给儿吃，搞得儿竟然不知鱼有刺。只一次没挑净，竟使那孩被鱼刺活活噎死。她满心自责，了无生趣。我此举只不过是给了她一些活去的念想，有何报应？”

林中传来一声笑。

她掩面哭了好一阵，才踉跄走屋来。

…我冷……”

“阿宝娘啊，你的境况我也知，你这想要条鱼都要去河里现抓，大冬天的搞成这副样……”老妪摇摇，“你还哪里有钱了？”

随着这一声，阿宝的影忽地便淡，接着就像是逐渐掉一般，竟就此消失了。

“那可就不归我咯。”老妪撇开她的手，转过，慢悠悠：“要是不行，那我也只能劝你一声，节哀顺变咯。”

“张神婆……”

披散发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一把捂住脸哭了起来。

女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恳求：“张神婆，求你了，明晚让我再见见阿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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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我的阿宝诶……”

“张神婆……”女人一把跪在地上，死死抓住老妪的衣角。

……

“有一位来自南疆的魂蛊师，不过是去神洛城中收取自己应得的报酬而已，就被一个小士无理灭杀，你……不想给他报仇吗？”

“你这老太婆，拘禁人家孩的亡魂，还让她耗尽家财才能来见面，就不怕了地府遭报应吗？”

“呵呵……”

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小小的影从树丛中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