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没同意：“一来一回这么奔波，你赶这个时间干嘛？”

gao修说：“你生日。”

“收到礼wu了。”林清和指了指放jin了臂包里的宝丽来相纸，“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生日，替我过什么。”

gao修不说话了。

“你去吧，别让同事等着急了，开夜车要小心。”林清和垂了垂睫mao，就要伸手去拿他圈在手里的狗绳。

不知怎的，gao修突然将狗绳往后一收，没给她，隔了半晌，又转而轻轻nie了nie她的手心。

夜风微凉。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就像她平时在椴木上小心翼翼磨去木屑的砂纸——

“你送送我。”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

小区中心是个shui库，无论是jin来还是chu去都会经过。两个人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慢慢向大门kou走。

三个九小碎步跟在后面。

“穿上。”gao修从登山包里chouchu已经磨白的niu仔衬衫，皱皱的一团递给她。

林清和乖巧地接过来，一边披上一边咕哝：“我又不冷。”

她只有一只手能动，后续的自然是他来整理。衬衫太大了，拐着一只手也扣不上扣zi，他帮她把领zi翻好，又把袖kou卷了几dao。

等卷完，林清和悄悄抬起手腕小动wu一样嗅了嗅。

嗯。

有他的味dao，应该是穿着回来的。

“阿gen廷现在开始冷了吗？”她踢着运动鞋慢腾腾地跟在他旁边。

他diantou，过了一会儿，又低斥一句：“好好走路。”

她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把脚踢得更gao了。

他面无表qing地掐了掐她的脸。

“疼。”林清和装模作样地拍他的手，结果却拍到了厚厚的护腕上，两个人挨得近，她一路走便一路抬tou望他：“乌漆抹黑的，你dai着帽zizuo什么。”

gao修把手收回来，扣了扣帽檐，没有立即回答，隔了半晌，才dao：“在野外习惯了。”

“坏习惯。”林清和半真半假dao，“总是这样会秃tou。”

“……”gao修没搭理她，不自觉地又压了压帽檐。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林清和本来没太在意，但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玩心就起了。她走快了两步，继而突然回shen，an着他的手臂借力，一个小小的踮脚tiao起，摘xia了他的鸭she帽。

“别闹。”

gao修沉默地抬起tou，整张脸毫无遮掩地chu现在夜se之xia。

林清和手里拿着他的鸭she帽，调侃的话都没来得及说chukou，瞬时就怔住了。

因为刚才有帽檐挡着，脸上被覆了一片模糊的阴影，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看得太清楚。

他的把tou发剃得极短，大约只有一公分长，干净利落，令五官显得更为立ti，鼻梁ting直，xia巴ying朗，一双墨黑的yan睛深如古井。

可是……

林清和扔掉鸭she帽，急急揪住他的t恤领zi将他扯低，随后伸chu手，不太确定地摸了一xia他右边的眉峰。

gao修没什么表qing，想要别开脸，又有dian舍不得，最后只顺从俯xiashen，yan睛定定地望着她，没动。

林清和发着懵，张着嘴试图了好几次，才把话问了chu来：“……眉mao这里，怎么了？”

那dao原本英气的眉峰被划开了一个明显的kouzi，笔ting的剑眉被生生断了开来，疤痕浮起，将将延续到yanpi之上。

她重心不稳地踮着脚，gao修一手虚扶着她的腰，一手冷静地握住她的腕，dao：“在埃及取景的时候受了dian小伤。”

林清和睫mao一抖：“怎么会伤到这个地方？”

gao修没立即回答，隔了半晌才dao：“被三脚架磕到了。”

“三脚架？”

三脚架可以磕chu这么细这么深的疤吗？

gao修“嗯”了一声。

林清和问：“怎么磕的？这么不小心？”

gao修说：“他们在卡车上往xia递qi材，我没拿稳，砸xia来了。”

林清和抿着唇，摩挲了一xia那dao泛白的疤痕：“疼不疼？”

gao修半敛着yan睛，gan觉着她的指尖在眉间游动。

“不疼。”他说。

“只砸到了眉骨？”林清和皱着眉，“其他的呢？yan睛怎么样？视力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碍事。”他握着她的手，将它带离那dao伤痕，“只是留了疤，没有其他影响。”

林清和不放心：“真的？”

gao修看着她：“真的。”

她还是不放心：“没骗我？”

“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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