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千月将那小娥带去后，她才看着那贱籍说了句。

“他如今在何？”

“千月，将这小丫带去，你看着置。”

前爪抬起，一扒在穆染的裙摆上，抬起小脑袋看向穆染，似乎是要抱。

千月对这个贱籍本就不喜，自然也不会多上心，随着给对方安排了明安殿洒扫除草的差事就不了。

颜致远是先前穆染从奚官局要的那贱籍的名字，他来了明安殿后很是修养了一段时日，尚药局的司医因着公主的吩咐，自然是尽心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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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染便叫千月将人带来。

“颜致远？”

因此同样的动作，他起来比那一旁的小娥要谦卑低微得多，整个人都都压得极低，虽也靠着地上，但更多的是往穆染的鞋尖靠近。

跟在她边的人素来知，她不喜旁人这样俯同她说话。

且说来奇怪，原本司医诊治时说过对方有心疾，不是容易治的，可自从来了明安殿后，对方的心疾便似乎逐渐消失了。

因此原本来明安殿时还昏睡着的人，如今也不仅能地了，且能许多杂活，穆染知后也没第一时间叫对方来跟前，盖因这些日整个明安殿的人多输都在准备着避暑的事宜，穆染吩咐了好些事去，也就没什么心思先去见个贱籍，不过将他由千月去安排了。

心疾结了，旁的不过是伤，好起来也快。

这是银团受惊了才会有的行为，想来是方才去之后不知跑了什么地方，见着了什么，导致回来了就成了这样。

可同样是俯的姿势，两人之间却愣是叫人瞧了几分不同的觉来。

得了良好的医治和静音修养，上的伤自然也就慢慢好起来。

但为贱籍的颜致远则不同。

毕竟还小，罚过了也不好。

那小娥虽以首抵额靠在地上，可背脊却是直的，便是请罪的姿态，可因着是良民，自然地有些东西还存在于心。

穆染稍稍调整了姿势，将银团又往怀中压了压后，方抬问千月是谁将银团找回来的。

千月：“正在殿外候着，不知殿要不要见，婢便叫他在外等着了。”

原本差以为它要找不着了的穆染见状，忙弯腰，亲自伸手将银团抱起。

穆染的视线在他和那个小娥上各自转了几圈，接着开。

“起回话。”

见千月应，她想了想便又续了句。

可那颜致远听了后却并未动，只是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语气谦卑地开。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丝毫不觉得难堪。

“小惩大诫便是。”

若非今日对方替穆染找到了银团，只怕在去行前她都不会想起这个人。

这回跑够了的银团没再挣扎，反而安静趴在她的怀中，小脑袋往她臂弯一挤，就缩了去，唯余两只耳朵和整个留在了外面。

他自生到有意识便是贱籍，从小在世人冷欺凌中大，脊梁尊严这东西，他本就没拥有过，又何谈维护。

“回殿，是那贱籍。”

待那贱籍被带寝殿后，穆染才垂眸看着那俯在地的人。

穆染指尖一顿。

他的边是通往姿势的小娥，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