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玉韫咳了一声，调：“我是看在要乡随俗的份上，不然，这么麻烦，我才懒怠系上。”

他一面说着，一面却弯腰，小心地将红线的一端系在谢珠藏的手腕上。

谢珠藏见他系好了，便扯了扯红线，想看看系得牢不牢。谁知，她这一扯，却把玄玉韫吓了一大。

玄玉韫连忙攥谢珠藏的手腕，冷汗都要来了：“你小心！别扯断了！”

红线断，则姻缘断。可这话，玄玉韫一儿都不想说。

谢珠藏无辜地看着他。玄玉韫无奈地叹了气，伸左手，握住了谢珠藏的右手手腕。但是，谢珠藏的右手手腕上系着红线，玄玉韫总忍不住要去拨它，心里正担心自己把它给拨断了，就发觉谢珠藏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往上动。

玄玉韫心中一，想也没想地攥了谢珠藏的手，警告：“别动。”

这一攥，他的手就自然而然地往，与她十指相扣。

指与指缠的那一瞬，谢珠藏和玄玉韫心中皆微微战栗。谢珠藏试探着，弯曲自己的手指，轻到了玄玉韫的手背。但相的那一瞬，谢珠藏又有些怯怯地想要缩回去。

玄玉韫握了她的手，将她地扣在了自己的边。

谢珠藏讶然地抬看着玄玉韫，却只见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得快去人柳，去晚了，松烟留的位置可就得被人占了。”

他瞧上去一本正经，可月照在他的耳朵上，明晃晃地映了绯红。

谢珠藏抿而笑。

红线若隐若现地垂在他们十指扣的手腕间，系着一世满的姻缘。

人柳是栽在招袖桥堤岸上的一株老柳树，在人柳外，官府用栏杆将它围了起来。尽行人难以接近人柳，但他们都簇簇拥拥地把红线和同心锁挂在栏杆上。

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玄玉韫和谢珠藏站在人群外，压看不见里的松烟，只能面面相觑。

“公！姑娘！”松烟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小的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让己丑和己卯占了个位置。”

松烟说罢，带着谢珠藏和玄玉韫七拐八绕地绕开闹的地方，走到了招袖桥的桥。

桥的河边亦有围栏，是围着人柳的围栏的延伸。只是，老百姓大多喜在人柳挤闹，便不太往桥来。

招袖桥的桥有些黑，偶有月光过，照亮另一侧影影绰绰的人。好在月昏黄，看不清人影。轻声低语，也听不清人言。

玄玉韫觉得这地方属实与他所想的有些差异，他的脸有黑。

谢珠藏安抚地笑：“这儿清净，不是更、更好嘛？”谢珠藏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扯了扯手腕上的红线：“要是只、只有我跟韫哥哥，就更好啦。”

玄玉韫见她不在意，也不由得松了一气。他低一面解红线，一面叮嘱：“你解红线之后，不要松手啊。我们得一起系到围栏上去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