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他也从当初的惊悚抓狂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都看淡了，心累，真的。

毕竟赶也赶不走，把他扔去，他就乖乖地去，然后蜷成一团睡在你的门，第二天大清早被父母发现以后还得挨顿批——张鹤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结果乎意料的，纪峣这次居然不以往的路来了——这糟心玩意儿，以前来以后，铺了枕话不说，对他笑一以后，就规规矩矩跟个尸似的躺那，一动不动直到睡着。

这次不是。

张鹤惊讶地看着发小伸手，搂住他的脖，整个人环住他，然后像个小狗似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的心一了。

他们兄弟俩很多年没有这么亲密的拥抱过了，自打他撞见纪峣跟男人亲嘴以后——那会儿张鹤暗自纠结了很久，作为一个商不智商不低的直男，他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亲的基佬朋友。

最后他得了一个结论——把纪峣当他妹。即，男女授受不亲，他最好得避个嫌。

纪峣一向心思玲珑又很贴人，这些事，他没说，纪峣就懂了。

好像是为了“避嫌”，纪峣再没像他们从幼年到少年时那样打闹，似乎是用行动证明，他纪峣是那只绝对不吃窝边草的兔。

那会儿张鹤为纪峣的识趣松了气，大以后回想起来，他却觉得心疼。

今天纪峣这么一蹭，不禁让张鹤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

他犹豫了一——倒不是顾忌对方是个基佬，而是在纠结两人都大了，这样是不是有可笑——到底还是伸手，把纪峣环住，像小时候安纪峣那样，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熟悉的气息将他牢牢包裹，纪峣僵的背脊渐渐放松。

“怎么了？”他听到发小轻声问。

这吻语气，对于张鹤开始，已经是温柔ax了。

纪峣搂住张鹤的脖，又跟只小狗似的蹭了蹭对方的手臂。他闭着睛，声音低低的。

“阿鹤哥哥，我好难受。”

脑。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皇上还是小太，张国公还是小世，于政治考量，他们被放在了一块，从小一块大。

有一天忽然发生了一场变，两人一路逃窜，他们躲了一个偏殿，希冀禁军平叛后找到他们。

那一夜仿佛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