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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通知冯社，我到时会去的。”

别看褚玉凤在天津城横行无忌，其实还是个怂货。他本不敢在租界杀人，就连请枪手都委托杜笑山，以后事可以推得一二净。

“这……”杜笑山言又止。他真不想这事，好歹周赫煊是张学良的人，而且还是个知名大学者，万一了纰漏，就得到他杜笑山来背黑锅。

郁闷无比的返回报馆，周赫煊还没坐，胡政之和张季鸾就一起找上他。

“你呀，就是胆太小，”褚玉凤笑，“找个枪手，躲在人群里放枪，打完枪儿就跑，洋人能查得来？”

上次周赫煊说的那个度报，各地军阀近年来的军费开支，胡政之早就收集齐了。但此时正值北伐军接连大捷，他选择暂且住不发，因为一旦这呼吁和平的文章写来，等于变相在帮吴佩孚说话。

周赫煊打开帖，却是张学良以前的副官、如今《北洋画报》的社冯武越，邀请他周末参加舞会。

敲门声响起。

“社，你说怎么办吧。”胡政之看着周赫煊。

杜笑山苦着脸说：“那姓周的太贼，平时都待在租界不来。今天倒是去了东郊，但随行的还有张学良和冯庸，这事不好办啊。”

周赫煊无奈摇，成功办学的喜心，瞬间被冲得然无存。

周赫煊仔细考虑着其中得失，最终咬牙说：“报！”

“可不行！”

张季鸾说：“该如何报，就如何报。不党、不私、不卖、不盲，这八个字不能丢了。”

真正的报时机，是在南北军队僵持不的时候。

周赫煊反问：“你们的意见呢？”

……

想要在民国办报纸，骨气和圆都得备。胡政之不会傻到故意激怒军阀和洋人，但关键时候还得持底线，这才是《大公报》真正的办报方针。

杜笑山连忙劝阻：“二爷，在租界动火是大忌，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洋人涉。”

褚玉凤歪趟在榻上，着大烟问：“都半个月了，还没找到机会？”

一个年轻人推门而，恭敬：“周先生你好，我是来送请帖的。”

打发走胡、张二人，周赫煊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他发现自己不怎么，对中国的糟糕局面都无济于事。

杜笑山当然不是傻瓜，凭白给人当枪使。他回到家中左思右想，唤来心腹说：“你去给周赫煊传句话，让他门小心，谨防刺客。”

周赫煊没好气：“请！”

张季鸾说：“我们刚刚收到警告，北平方面勒令《大公报》淡化万县惨案，报言辞不得过于激烈。好像直隶地区所有报馆，都收到了这条电令。”

“好……好吧。”杜笑山勉答应，心里已经把褚玉凤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胡政之和张季鸾相视一笑，前者说：“这次的社论我来写，尽量蓄一些，但事实必须讲清楚。”

褚玉凤面狰狞：“你是天津的地蛇，去给俺一个不要命的枪手。给他1000大洋，务必把周赫煊的脑袋提来。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周赫煊觉很讽刺，如今全国老百姓都在抗议列，有钱人家的舞会却还照开不误。而他周赫煊，也是那“不知亡国恨”中的一员。

褚玉凤满不在乎：“他不租界，那俺们就在租界手。”

褚府。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