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禅宗传述的宗系

&esp;&esp;达摩将心传传给慧可（486—593），为中国禅宗二祖。如此传到五祖弘忍（605—675），他有两个大弟zi，分裂为南北二宗。神秀（706年卒）创北宗，慧能（638—713）创南宗。南宗不久超过了北宗，慧能被认为六祖。禅宗后来一切有影响的派别，都说它们是慧能的弟zi们传xia来的（参见dao原《传灯录》卷一）。

&esp;&esp;这种传述的早期bu分可靠到什么程度，是很可怀疑的，因为还没早于11世纪的文献支持它。本章的目的不是对这个问题zuo学术的考证。只说这一dian就够了：现在并没有学者认真看待这种传述。因为中国禅宗的理论背景，早已有人如僧肇、dao生创造chu来了，这在前一章已经讲了。有了这种背景，禅宗的兴起就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实在用不着把神话似的菩提达摩看zuo它的创始人。

&esp;&esp;可是，神秀和慧能分裂禅宗，却是历史事实。北宗与南宗的创始人的不同，代表xing宗与空宗的不同，如前一章描述的。这可以从慧能自序里看chu来。从这篇自序我们知dao慧能是今广东省人，在弘忍门xia为僧。自序中说，有一天弘忍自知快要死了，把弟zi们召集在一起，说现在要指定一个继承人，其条件是写chu一首最好的“偈”，把禅宗的教义概括起来。当xia神秀作偈云：

&esp;&esp;shen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esp;&esp;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esp;&esp;针对此偈，慧能作偈云：

&esp;&esp;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esp;&esp;本来无一wu，何处染尘埃。

&esp;&esp;据说弘忍赞赏慧能的偈，指定他为继承人，是为六祖（见《六祖坛经》卷一）。

&esp;&esp;神秀的偈qiang调宇宙的心，即dao生所说的佛xing。慧能的偈qiang调僧肇所说的无。禅宗有两句常说的话：“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神秀的偈表现了前一句，慧能的偈表现了后一句。

&esp;&esp;第一义不可说

&esp;&esp;后来禅宗的主liu，是沿着慧能的路线发展的。在其中，空宗与dao家的结合，达到了gao峰。空宗所谓的第三层真谛，禅宗谓之为“第一义”。我们在前一章已经知dao，在第三层次，简直任何话也不能说。所以第一义，an它的本xing，就是不可说的。文益禅师（958年卒）《语录》云：“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我向尔dao，是第二义。’”

&esp;&esp;禅师教弟zi的原则，只是通过个人接触。可是有些人没有个人接触的机会，为他们着想，就把禅师的话记录xia来，叫zuo“语录”。这个zuo法，后来新儒家也采用了。在这些语录里，我们看到，弟zi问到佛法的gen本dao理时，往往遭到禅师一顿打，或者得到的回答完全是些不相干的话。例如，他也许回答说，白菜值三文钱。不了解禅宗目的的人，觉得这些回答都是顺kou胡说。这个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他的弟zi知dao，他所问的问题是不可回答的。他一旦明白了这一dian，他也就明白了许多东西。

&esp;&esp;第一义不可说，因为对于“无”什么也不能说。如果把它叫zuo“心”或别的什么名字，那就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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